战友陈金河(第4页)
我的腿冻木了,腚也叫它们挠破了……”
他叫我在一边堵着口,解下裤带来。
抬一下屁股,底下吱的一声,他掐住一个狐狸的脖子,用腰带拴上拖了出来。
又一抬屁股,又拖出来一个来,用腰带的另一头拴了。
第三个没腰带了,他用手掐着狐狸脖子把它拽出来,狠狠地往地上摔了几下,狐狸不动了。
可就在摔这第三只的时候,另一只从我这边蹿了出来,我抓住它尾巴,狐狸回头咬了我一口。
我一疼撒了手,叫它连蹿带跳地跑了。
陈金河跺着脚说:“你咋这么熊包!
叫你帮忙,你倒坏了我个事。”
我舔着手上的伤口说:“你没瞧见手都给咬破了!”
“咬破手算啥,过两天自己就长好了,我裤子还叫它挠破了呢,裤子破了可得花钱买哩!”
我说:“你抓到三个也行了。
咋这么贪心?”
他说:“这是一窝,要抓就得全抓住,跑一个将来它要报仇的!
我受过它们报复……你没看见吗?凡抓野物的人,没有不穷死的,它们祟乱你!”
我笑道:“你既迷信,为啥还抓这几个?”
“我想不干了,可拿啥过年呢?”
他无可奈何地说,“你没见俺娘这几天那愁苦相么?”
他把三条狐狸剥了,皮卖给合作社,一半钱给他娘过年,四分之一买了胭粉参加办高跷。
还有四分之一想买药治屁股(屁股真的叫狐狸挠下几块肉去)。
我们的卫生员免费替他抹了二百二。
他就拿这钱做了条裤子。
他娘织布,他却不用他娘的布做。
他说:“老人织布是卖的,不是给我穿的。
我的穿戴,我个人想法儿。”
大家议论了一阵,一致赞成吸收陈金河入伍。
又在支委会上讨论一下,就决定了。
丁世雄叫人把陈金河找来说:“组织上要我动员你参军,你自己同意不同意?有什么意见?”
他以为陈金河会跳起来说些感谢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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