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陈金河(第8页)
估计陈金河可能和骡子一块中了炮弹。
我们一连五天,没打听到陈金河的下落。
大家心情都挺沉重。
第六天拂晓,我们强渡一条很宽的河。
渡到对岸,敌机就发现了,向我们俯冲扫射。
大家赶紧往高粱地里钻。
几位女同志钻进一片高粱地,转眼间又格格笑着退了出来。
丁世雄喊:“别出来,原地隐蔽!”
她们宁肯冒险在路边卧倒,也不肯再进去。
一些男同志就从她们身边钻了进去。
到青纱帐中才知道,原来有个大小伙子,浑身一丝不挂,躺在地垄里睡熟了。
陈宝河去踢了那人一脚说:“起来,穿上衣裳!”
那人揉揉眼坐了起来,把陈宝河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尖声叫道:“你是陈金河魂呀,还是人儿呀?”
“我要是魂儿早把你掐死了!”
陈金河咧咧嘴,哭不像哭、笑不像笑地说,“你的腿比兔子的还快,害得我好找了一夜!”
听到陈金河的声音,人们不顾敌机还在头上盘旋,全凑了过来。
连女同志也扔开习惯的禁忌,大大方方钻进来了,吓得陈金河赶紧原地趴下说:“女同志别过来,谢谢你们关心,我挺好,就是衣裳叫水给冲跑了,等我找件衣裳穿上咱再见面吧。”
不知是谁扔了件军装上衣给他,他像围裙似地围在腹部。
说是昨晚上他一人摸到了河边,看看没有人,以为我们早过河了,就赶紧下河追。
昨晚雨挺大,河水又深又急,穿着衣服走不动,就把衣服脱下顶在头上。
谁知一个浪头把他打倒了,再爬起来时衣裳早漂得不见影了。
我们说:“你怎么不把衣裳抓紧些?”
他说:“咦!
你们倒会说,我手里还抱着那个东西咧!”
他指指身后的草丛,人们才看到那儿放着盏汽灯。
这以后不久,他就入了党,但仍未提干。
陈金河自己对待提干也像他对待参军一样,既充满信心又不慌不忙。
“特殊贡献”
有时也要看机遇的。
不久他的机遇来了。
洛阳战役时,我们全团都上最前线去做鼓动工作,留下他和两个炊事员在洛阳城外一个村子留守。
在前线上喊话,鼓动干了一夜,天亮后团长叫我和一个姓耿的同志回留守处取彩绸服装,准备做战地演出。
留守处村西有个废了的破窑。
还离破窑很远,就看见窑外站着个当兵的,端着支***,面向窑门一动不动像个泥胎。
走近了,看出是陈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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