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山一曲谢知音(第5页)
“你们俩之间有什么事?不就是你来滨江唱戏,他给你配过戏吗?”
“你看是不是!
隔行如隔山,这里事儿多着呢!”
这滨江市和朝鲜一江之隔,抗美援朝的时候,这儿就成了后方兵站。
沙慧斌去前线慰问回来,在这儿也是一站。
恰好有位首长在这儿视察。
这首长和李会民是老战友,又是戏迷,跟李会民商量,想请沙慧斌唱一场《战马超》。
李会民在招待沙慧斌的宴会上转达了这个要求。
沙慧斌说:“《战马超》不是我的拿手活儿,可也能唱。
志愿军首长想看,我不能推脱。
可就一节,我这班里少一个能扮张飞的。”
当地的京剧团长也在陪宴,就插嘴说:“沙先生要唱,我给您找个帮手,保您满意。
不过这个人跟您配戏可不够份儿。”
沙慧斌说:“慰问志愿军的事,哪能讲这个?”
京剧团长说:“要这样,明天我通知他到招待所见您,对对戏。”
沙慧斌说:“哪能这样,呆会儿麻烦您领路,我拜访他去。
他是主,我是客,没有这个规矩。”
从李市长起,都赞扬沙慧斌不拿大,讲礼貌。
岂不知沙慧斌在这方面是有过教训的。
他刚唱红时,自尊自大,不可一世,到一个中等码头唱戏,进了后台没跟同行拿说儿,同行中有人挑眼了。
那是个夏天,沙慧斌才剃了头,唱的是《挑滑车》,盔头一扎上就觉着有点别扭,上了场之后,“起霸”
没走完,头皮就刺痒得钻心。
到和岳飞对白时,他感觉脑袋顶上简直像放了烟头,火辣得钻心,尽管强忍着没演错戏,可台底下的笑声就开了锅了。
说:“这个武生什么毛病,龇牙咧嘴的五官直挪位,这还叫角儿哪?”
有人干脆大声喊:“好作派,怪不得卖八毛钱一张票呢!”
把戏全搅了。
好容易一场戏唱完,下了台,沙慧斌就气急败坏地叫跟包来检查盔头。
跟包卸下盔头翻过一看,连打自己两个嘴巴。
原来趁他上厕所的工夫,有人往里放了一小包臭虫!
他打完自己可就小声说:“角儿,您可别声张,这是得罪后台的人了。
明天趁早请两桌客。
幸亏放在头一场,要正赶‘挑滑车’那场放上,这戏您可怎么顶下来!”
赶忙找碘酒来擦,头皮上已鼓起个核桃。
沙慧斌把在朝鲜分来的战利品:两盒三五烟,一瓶威士忌提着去看焦三胜。
焦三胜当时还没加入国营剧团,就住在戏院后台。
一见这么大的角儿提着礼来拜他,准知道是有事求他。
说话很自己:“有什么要兄弟搭手的,尽管吩咐一声不都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