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晚年道昏庸还是中邪上
汉武帝是第一个用“罪己诏”
进行自我批评的皇帝。
征和四年(公元前89年),汉武帝向天下人昭告:自己给百姓造成了痛苦,从此不再穷兵黩武、劳民伤财。
这就是《轮台罪己诏》。
这份诏书,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份帝王罪己诏。
武帝敢于罪己,置自己过失于天下人心中,汉武帝无疑是第一人!
至此,后代皇帝犯了大错,也会下“罪己诏”
,公开认错,展示明君姿态。
直言敢谏的汲黯曾批评汉武帝:皇上杀人太多,即使平日信任的人,也不予宽恕,这非明君作为。
汉武帝不为所动,漠然一笑:上招延士大夫,常如不足。
然性严峻,群臣虽素所爱信者,或小有犯法,或欺罔,辄按诛之,无所宽假。
汲黯谏曰:陛下求贤甚劳,未尽其用,辄已杀之。
以有限之士,恣无已之诛,臣恐天下贤才将尽,陛下谁与共为治乎?黯言之甚怒。
上笑而谕之曰:何世无才?患人不能识之耳。
苟能识之,何患无人?夫所谓才者,犹有用之器也,有才而不肯尽用。
与无才同,不杀何施?
就是这样一位视人如草芥的汉武帝,一方面又爱才、惜才。
汉武帝摈弃正统,容纳异类,慧眼发现东方朔,将庄严的朝堂变成一个充满温情和快乐的休息室,君臣之间宛如玩伴;同时,对东方朔的诤言击节赞叹,言听计从。
他初读《子虚赋》,即大为倾慕;得见作者司马相如,如获至宝,让他享受与自己同等的写作待遇。
能识人、能用人,汉武帝千古无二。
司马迁在《史记》中对他褒有贬,班固的《汉书·武帝纪》对他的文治大加赞扬:
班固赞曰: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咨海内,举其俊茂,与之立功。
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音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绍周后,号令文章,焕然可述,后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
如武帝之雄才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
到了司马光的《资治通鉴》,也是表扬、批评兼而有之:
臣光曰:孝武穷奢极欲,繁刑重敛,内侈宫室,外事四夷。
信惑神怪,巡游无度。
使百姓疲敝起为盗贼,其所以异于秦始皇者无几矣。
然秦以之亡,汉以之兴者,孝武能尊先王之道,知所统守,受忠直之言。
恶人欺蔽,好贤不倦,诛赏严明。
晚而改过,顾托得人。
此其所以有亡秦之失而免亡秦之祸乎?
但在晚年,刘彻却因巫蛊之祸滥杀大臣王子,引得后世非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