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拉拢杀手(第2页)
有个开赌局的黑道老板猜到了他的心思,便出言怂恿,两人设局在开赛前给宋快手下药,让他在比赛中落败不说,还废了他的右手,让他以后再也没法打相扑。
那大汉一头听了,一面肚里寻思:哥哥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自己最清楚,一提宋快手,他心中就会不悦。
今个没甩脸子,不过是因为他心情大好。
“谁能想到风光一时的宋快手,下场恁地惨。”
那年轻汉子又道,“家姐与他是街坊,还救济过他,听说他那断臂生疮流脓,不见好转,就这样赔了性命。”
大汉眉头一挤,心里暗骂:你这厮真是个不开眼的,净会放屁辣臊!
赛金刚听了却也没怒,佯装难过道:“我那师弟是个执拗脾气,说什么也不让我接他回去赡养,唉……”
事实与他说的恰恰相反,他从没去看过自己的师弟,还把善后的事情都交给了那个黑道老板。
那人手段狠绝,先买通给宋快手看病的大夫,不好好给他看病,还让手下的泼皮去宋快手所住的那条街捣乱,到最后谁都不敢帮他,宋快手走投无路,一命呜呼。
别说心中有一丝悔过了,赛金刚只为去了自己的强敌,而暗自高兴,这事做得隐秘,连这帮狐朋狗友都被他蒙在鼓里。
那大汉在桌下狠狠地踹了年轻汉子一脚,道:“讲这些作甚,来来来,兄弟们敬哥哥一杯酒。”
赛金刚一仰脖子,把酒喝完,道:“我不多喝,你们随意,不用劝我!”
在座的都知道他赛前极注意入口之物,不曾有过半点疏漏,倒也习惯了,兀自吃起酒来。
吃到半酣,另一个大汉举杯凑了过来,陪笑道:“大哥,你说去年让我押注的那家赌坊,怎么关门了,就他家盘子最大,去年可让哥几个赚海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倒是让赛金刚心头一震,他口里叱道:“你个贪货,有得赚还嫌少!”
那年轻汉子道:“就前几天,那赌坊老板让官府抓了,罪名是强占民女,我听说他还干过不少坏事。”
旁边的大汉笑道:“那赌坊老板是个十足的色鬼,专爱淫垢人家妻女,府里还养着十七八个美妾……”
听他们一旁说笑,赛金刚心里犯了嘀咕,这个赌坊老板就是与他合谋害宋快手的人,虽说这人犯事与自己无关,不听犹可,一听他总觉得心中惶惶不安。
这就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
正饮得酣畅淋漓之际,赛金刚忽然内急起来,赶紧站起身,捂着肚子往茅厕跑去。
他一边泻肚一边心里乱骂:比赛前自己在饮食上颇为注意,日日都在这潘楼吃饭,怎得东京一等一的酒店还能让我吃出问题来,一会儿非找管事的问个清楚,否则我管你樊楼还是潘楼,他娘的,我都给你砸个稀巴烂。
赛金刚提起裤子正准备回去,茅厕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幅彩画像,向他走来。
那画上正是穿着相扑服的“赛金刚”
,这画是彩绘大师吴道仁的画作,价值不菲。
在汴梁城,著名相扑力士的身份很是尊贵,赛金刚平日里总能遇上很多粉丝,他无疑是百姓心中的大英雄,男孩子们崇拜的对象。
虽然刚泻得软手软脚,可还得装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少年在身上摸出了一个纸包,打了开来,却是一盒鲜红的印泥。
他小心翼翼地举着画像凑了过来:“金刚力士,能不能给我的画上印个手印?”
如果是平常,赛金刚肯定会给少年一个满意的答案,可刚刚拉得浑身无力,两腿软,正没好气;他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小娃娃,一边去。”
少年微微一笑,不但没退,反而更上前一步。
赛金刚被少年的举动惹恼了,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力一推。
本以为少年非跌个仰八叉不可,谁知那瘦小得身子竟然纹丝不动。
赛金刚吃了一惊,怒意更盛,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他想甩手把人摔出去,手上已然带了五成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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