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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夜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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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幼蓉不清楚什么帝王心术,更不理解那些官场上的规矩,只知道皇帝陛下方才的“幼蓉”

,比起先前那个柳湖君的称呼,更亲切,所以她就松了口气,而且这位水神娘娘都不知道掩饰,赶紧小心措辞,与皇帝陛下说了几句不缺礼数的言语,无非是谢恩、感激之类的,生硬且。

其实早年在蜃景城形势最为危险的那些岁月里,皇帝陛下给她的感觉,其实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姚近之,会经常眉头微皱,独自斜靠栏杆,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在柳幼蓉眼中,还是那会儿姚近之,更好看些,哪怕同样是女子,都会对那位身世凄楚的皇后娘娘,生出几分怜爱之心。

姚近之笑了起来。

大概只有柳幼蓉这样的单纯女子,再多几分运气,才能真正有情人终成眷属?

姚近之想着想着,便收起了笑意,最终面无表情。

烦心事太多。

就像那个李锡龄,如今的大泉礼部尚书,李氏一门两尚书,门生遍及朝野,按照辈分,他还是新帝姚近之的姑父。

就是太过书生意气了,他对既是家族晚辈又是官场后生的姚府尹,没少敲打,而且十分刻意。

怎么,是想要以此邀名?都是一部尚书了,还想当多大的官,赢得多大的声望?是求个大泉立国以来才三人获封的文正谥号?

邵渊然心有所动,只是依旧没有转头去看那位皇帝陛下,她是越来越心思难测了。

姚近之想起先前来自松针湖的飞剑传信,柳幼蓉当然没资格翻阅密信,姚近之转头望向这位傻人有傻福的湖君娘娘,笑问道“你们金璜府来贵客了,郑府君有没有跟你提过,曾经有一位昔年恩人?”

密信上说金璜府那边,来了个登门做客的青衫男子,应该是位纯粹武夫,看不出真正的深浅,可能是金身境,他身边跟着一位手持绿竹杖的年轻女子,还带着五个孩子。

给皇帝陛下查阅的一封密信,需要尽量言简意赅,不可能事无巨细都写在信上,不过松针湖那边的存档,肯定会更加详尽。

柳幼蓉点头道“陛下,是有这么一个人,少年模样,白袍背剑,腰间还系着一枚朱红色酒葫芦……”

姚近之冷着脸说道“知道了。”

重新翻身上马,姚近之神色淡然道“去松针湖看看。”

柳幼蓉大为意外,好像皇帝陛下逛过了狐儿镇一带,就该重返蜃景城了。

只不过她一个小小湖君,哪敢质疑。

姚近之抬头看了眼天色。

是谁说过日月天地两轮眼,万言不值一杯水?又是谁说那人生路窄酒杯宽?

太多年没去那座距离京城近在咫尺的照屏峰了,她有些记不清了。

姚近之动作轻柔,抬起手指,揉了揉鬓角,都不敢去触碰眼角,她有些伤感,但是她又眉眼飞扬。

姚近之告诉自己,去了松针湖水府驻跸,自己就在那边停步。

她偏不去金璜府见谁。

要见面也是他来见自己。

姚近之突然与柳幼蓉笑道“到了松针湖,你再亲自回信一封,免得让郑府君担心。”

————

看着那团浓郁龙气的移动方向,坐在渡船栏杆上的崔东山一手环胸,一手抵住下巴,沉思状。

只不过崔东山没来由瞥了眼蜃景城那边,藏龙卧虎,道理很简单,是观道观那座水井的井口地界。

倪元簪只不过是离开水井的福地人物之一,所以骑鹤城才有那句好似谶语的童谣流传开来,“青牛谁骑去,黄鹤又飞来”

不出意外,是那邹子的手笔了。

也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算计、也谁都能算计的家伙,敢这么调侃观道观的老观主,当年还比较年轻的老王八蛋,跟着先生的先生一起游历观道观那会儿,当时就还没这份胆识。

见着了那个臭牛鼻子老道,还得乖乖喊一声前辈,然后下了一局棋,当然赢了。

所以老道长交出了那枚白玉簪子。

至于邹子,此人最喜欢奇思异想,最擅长的就是落子不生根,所有棋子,游移不定,自然生发,好像遍地开花,最终结果,却总是他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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