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南疆(第4页)
乾清宫内一片寂静,人刚走进去,便是闻到一阵龙涎香。
姜玉堂目不暇视走上前,直到走在大殿中央才停下行礼。
“臣叩见陛下。”
帝王坐在龙椅之上,头顶朝珠垂下来,半张脸隐在光影之中。
帝王今年快五十,但因常年吃丹药之物,面上显得年轻不少。
“起来吧。”
他伸出手,看向下面目光倒是带着几分慈祥。
“前段时日听说你身子不适,如今可好些了?”
永昌侯世子在府中晕倒,这点儿自然逃不过帝王眼睛。
“多谢陛下关心,如今已无碍。”
姜玉堂站在大殿之中,玄色长袍衬人长身如玉。
帝王坐在最上方,看下去眼神却是出了神。
他目光落在姜玉堂脸上良久,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张脸,生与你舅舅一模一样。”
姜玉堂身子未动,唯独脸抬了起来。
十九岁姜玉堂,一张脸生灼灼其华,五官与面容都是一等一好,眉眼精致却是不输半点疏朗之气。
“当年,少卿离京时也如你这般大。”
帝王语气里带着叹息,光听声音而言,还带着些许遗憾。
可唯独姜玉堂,漆黑眼帘之中幽深一片。
沈少卿离开京都那年,十九岁,跟现在他一个年纪。
当年他才八岁,他舅舅却已经是需要所有人仰望程度了。
那时,整个盛京无人不知晓两位公子名号。
一位,是那位自幼便温润儒雅,玉洁松贞前太子陈琅。
再有一位,便是光风霁月,深人雅致沈家儿郎,沈少卿。
两位鲜衣怒马少年郎,打马在长安街街头。
杏黄色初阳下,薄薄春衫随风飘扬。
世人称其为连珠合璧,顶盛之时足已与太阳争辉。
只是后来,一位在七年前,死在了这冰冷宫墙之下。
另外一位,去往南疆十一年,从未归京。
他放下了诗书,卸去了傲骨,在沙场之上爬模滚打十余年,最后落个那般下场。
姜玉堂袖子里手,拳头握紧。
他抬起头,目光凉凉,语气平淡“陛下怕是忘了,一年前,沈少卿早已战死南疆。”
高位上那人许久未曾动作,过了好长时间后,才像是叹了口气。
“是啊!”
陛下点了点头,也许这个时候他也觉得可惜,只是那微妙遗憾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他看着底下,眼眸之中里全是帝王威严“南疆大胜,将士们要归京了。”
那双看下来眼神冰冷,目光带着压迫。
“到时,由你去城门口迎接。”
姜玉堂闭上眼帘,深深地往下弯着,喉咙滚了滚,到底还是道“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