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回西河张仪葬母返安邑庞涓救父(第23页)
“你??”
朱威将头瞥向一边,“怎么也学起那个混子来了?”
“哈哈哈哈,”
公孙衍笑道,“你说的就是白公子嘛,这且说说,在下学他有何不好?”
“你??”
朱威转过头来,“唉,白相国要是看到你也成了这样,不知该有多伤心哪!”
公孙衍仰头灌一口:“白相国该伤心的只怕不是在下!”
“不是你,又会是谁?”
公孙衍缓缓地指向他:“是朱兄你!”
朱威怔了:“啊?为什么是我?”
“不为什么,就为你一直糊涂!”
“我??”
朱威纳闷了,“怎么糊涂了?”
“君昏臣奸,黑白颠倒,你身为权臣,却不力谏,你洞晓黑白,却不分辩,不叫糊涂又叫什么呢?”
“唉,”
朱威长叹一声,“犀首啊,别人不知在下,你还不知?不是不谏,是时辰未到!”
“哈哈哈哈,”
公孙衍又出一声大笑,“好一个时辰未到!
待时辰到时,只怕是鸡飞蛋也打了!”
又饮一口酒,“不瞒朱兄,这些日来,在下总算明白了公孙鞅当年为什么会离开安邑,西向投秦!”
“公孙兄啊,你我皆是魏人,世代沐浴魏恩,与他卫鞅大不一样,断不可生此念想!”
“世代沐浴魏恩的是你朱家,我公孙衍何时沐浴过了?”
“公孙兄,你??”
“朱兄呀,”
公孙衍给他一个苦笑,“不要不服气,睁眼看看你的大魏吧!
十数年积聚,一战全没了,河西数百里沃野,一夜易主了??教训如此惨痛,可你的王呢?他的眼瞎了吗?他的耳聋了吗?全军溃败,龙将军拼死保全数万魏卒,却被说成是畏敌避战!
既然是畏敌避战,就当是杀头之罪,为什么又不治他的罪?我公孙衍舍身犯死,长途奔袭,结果却成就了他魏卬,使他封侯割地,招摇过市!
我的大司徒啊,你说,不让在下喝酒,又让在下做什么呢?八万甲士的血,数十万百姓的泪,仍然浇不醒你的昏君哪,朱大司徒!”
朱威长长一叹:“唉!”
一阵沉默。
良久,朱威抬头,苦笑道:“公孙兄,话说回来,君若不昏,何来忠臣?眼下魏国需要的,正是你这个大忠臣哪!”
“你好糊涂呀,我的朱兄!
在下何时成为臣了?你的王何时封过在下臣了?还有,陈轸难道不忠吗?魏卬难道不忠吗?朱兄啊,在下求求你,甭在我这儿瞎掺和了!”
公孙衍将酒葫芦扔过去,“还是喝一口这个吧!”
朱威拿起酒葫芦,猛喝一气,长叹道:“唉,公孙兄啊,你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我王或会一时发昏,却不会永远发昏。
我王或会一时糊涂,却不会永远糊涂。
在下确信,河西之事,迟早有一天我王会明白的!”
“司徒大人,你就甭再为你的昏君辩解了。
河西之事,昏君心里其实就跟明镜似的,他明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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