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互不相让

“世子，瑟瑟年纪还小，行事有不妥之处，你生气就冲我来，别和她一个女子计较。”

江残阳阔步上前，将江瑟瑟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视野中再没有江瑟瑟的身影，程晚渡心里堵得慌，明明他才应该站在江残阳那个位置上，他才是保护江瑟瑟的人。

沉默片刻，程晚渡耐着性子道：“你知道我不可能凶她，你能先出去吗？让我和她说两句话。”

江残阳知道以程晚渡的身份，如此求自己是多么难得，他肯为了自家妹妹这样说，真是难得。

“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传出去会影响瑟瑟的名声，有话快说，我就在门口等着。”

说完，他率先出去，只是跨过门槛时，他竟拔出了别在腰间的黑玄剑，脚尖蹬地，跳到院子中央，快速挥舞长剑，快得只能看见剑上反射的光影，破空声凌厉，一招一式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鹿鸣芦竹领着其他丫鬟退下，落在后头的丫鬟想要关上门，芦竹当即拒绝，就任着门敞开着，让里里外外都能看清楚局势。

刀光剑影晃进屋子里，程晚渡知道，这是在警告他不能欺负江瑟瑟。

他冷哼一声，直视面前这个小坏蛋：“你打的什么坏主意，还不肯招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姐妹情深，帮她说两句话维护她的面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江瑟瑟自然不会承认。

“你想把我推给她？你就这么喜欢给别人说媒的人？”

江瑟瑟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但程晚渡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否定心虚的意思，委屈一下子就散尽，看来其中有什么隐情，至少她没有把自己的真心玩弄于股掌之上。

没了乱七八糟的情绪干扰，程晚渡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他低下头，纵容地笑着：“你想要借我来对付三房？”

真是狐狸都没这么精！

知道就知道了，笑得那么……莫名其妙做什么？

江瑟瑟脸颊微烫，直视他倔强道：“此前你将鹿鸣安插在我身边当线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是你有错在先。

再者，我上次就跟你打过招呼了，你没理由再和我计较。”

程晚渡回想了下，还真想起她让尾巴带回去的那几句话，他气笑了，“这就是你所说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尾音轻轻扬起，好听得要命，他说话的时候还刻意俯身，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就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周围的空气不知不觉地暧昧起来。

可他是在跟自己算账啊！

江瑟瑟紧紧握拳，指甲嵌进掌心中，疼痛让她勉强保持理智，声音因为克制而格外冷漠：“你之后也不曾回信，就说明是默许了。”

她知道自己这番话有些无赖，但她别无选择。

冬日的寒风都不比江瑟瑟的语气凛冽，程晚渡被这语气刺痛了，他想了又想，终究是无法比眼前之人更绝情。

且确实是他理亏，于是退一步：“我骗你一次，你利用我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

“甚好。”

能这么轻易谈拢，江瑟瑟暗暗松了口气。

可没等她一口气松完，就听程晚渡道：“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但日后你要是再利用我，就得另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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