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永远凡事都有可能永远别说(第11页)
最残忍的不是她亲手把阿皓送上这条路,而是她明知一切在朝着尘埃落定的方向稳步前行,无可避免,却还眼睁睁看着阿皓对此一无所知。
他笑得多惬意,她就有多惶惶。
今日天气晴好,他们赶在中午回到了老街。
方伯看见阿皓带了个姑娘回来,激动得包子都没拿稳,咕噜咕噜滚在地上。
街坊邻居没一会儿就知道阿皓交女朋友了,个个都借着来副食店买东西的由头,想围观宣月。
阿婆大概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这一幕,拉着宣月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就知道点头说好。
“好,好好好!”
见面不到十分钟,她大概说了十几二十个好。
“哪里人?……本地的!
好,好好好。”
“多大啦?二十七?好,好!”
“属什么?属狗呀?属狗好啊,好好好。”
这样明艳的姑娘,站在她的阿皓身旁简直是天生一对。
阿婆笑得合不拢嘴。
她拉着家中的阿姨要出门,说买点好菜回来,阿皓拉住她,指指一桌饭“这不刚刚做好了吗?”
“这点怎么能拿来招待月月呢?”
“没关系阿婆,已经很好了。”
宣月说,“我就喜欢家常菜。”
阿皓说“就是不想让你太麻烦,才没提前打招呼就直接回来了。”
……
他们坐在旧房子里,吃着家常菜。
后来洗碗时,阿婆不要宣月帮忙,倒是阿皓走进去跟她说了会儿话。
老房子不隔音,宣月坐在沙发上,隐隐约约听清了那段对白。
阿婆说“是个好姑娘。”
阿皓“也不看看是谁挑的。”
“人生的好,家教好,名字也好……”
阿婆翻来覆去念叨了即便,似乎有些哽咽,“又是一只月亮啊。”
良久,阿皓点头,温柔地说“是啊,又是一只月亮。”
那只月亮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如坐针毡,仅一墙之隔,她要死死克制住自己,才不会泣不成声。
如果他不是毒|贩就好了。
下午,阿皓打开了崔月的房间门,屋子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然是常常打扫的结果。
所有的一切都维持着崔月离世前的样子,包括书架上的书,屋内的所有陈设。
只是到底有些什么不一样了,比如那些曾经崭新的书页如今都已泛黄。
阿皓抽出几大本厚重的笔记本递给她。
“这是什么?”
“阿月写的东西。”
宣月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翻开一本,看见了少女清隽娟秀的字迹。
扉页上是这样一段诗一样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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