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门前是非(第3页)
她脸冷,听了这话,站在一边的飞枪脸更冷,几乎结冰。
刚刚是她负责送钟成出来,钟成要与周复说话,她没插嘴的余地,但周晴这样说自家小姐,任何有觉悟的仆从都受不了。
可周晴却跟没看见她一样,只盯着哥哥。
“是咱嫁过来,咱守‘妇道’不就行了。”
周复从马车上下来,先敲敲车厢,“到家了,你不早就想回来么。”
说完,不等回应,转过去跟飞枪说,“顺义车马行。”
“嗯?”
飞枪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情,没反应过来。
“知道了。”
周复回身,恰好岑冬从车里出来,“帮个小忙,带我妹去我住的地方。”
岑冬从车上下来,“你呢?”
“车是租的。”
周复笑着坐回车上,看周晴不动,轻轻推她一把,“帮哥收拾屋子去。”
“哼”
一声,周晴不情不愿地抱着包袱下车。
周复在后面敲她脑门一下,她更气了,回头吼,“干嘛!”
“傻丫头,到哪儿都是咱们兄妹两个。”
周复笑着把车调头,挥鞭赶车,这次速度要快一点。
看他驾车走远,岑冬转回头来,看飞枪一脸漠然地站那里,有心想说点什么,不知怎地,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在将军府,她似乎也没什么话语权。
周晴就更不会说什么,一声不响跟在她后面,她走就跟着走,她停就跟着停,哪怕院子里面的许多路径都是熟悉的,也绝不多走一步。
现在她跟哥哥,寄人篱下。
刚刚哥哥想告诉她的,就是这个。
人,得知道自己是谁。
走进写有侧卫营的小院,一切熟悉又陌生,变化似乎不大,却又完全不同。
岑冬走在前面,后面没了脚步声,诧异回头,那个一直很伶俐、很泼辣的女孩子,突然显得安静,眼睛晶晶亮,是被什么蒙住了,水润润的。
她回到了她的家,自己呢?
一切在这一刻暂停了。
另一边,已经回到床上趴好的关宁,则在听飞枪在门前的所见所闻。
出身军旅,关宁不但一直当自己是男人,对身边几个女卫要求也严,陈述任何事情都要当汇报军情一样。
简明扼要,不掺杂任何情绪。
简短着重的叙述,可以节省时间,战事上,早一点晚一点,关系到许多人命。
而任何主观的个人情绪,都有可能造成判断失误,更是绝不允许存在。
人都是有私心杂念的,飞枪也不能例外,以她立场,说话时该偏向钟成一些。
但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尤其在特定的人面前,那是很难改变的,心里或许还在想,我这样说是不是对他更好一些,可嘴已经不停使唤地原样陈述了。
不添不减,不改不变。
听完,关宁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说,“既然他把小盆接过来了,以后侧卫营的供给,多一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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