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愈演愈烈(第2页)
唰。
郭达举刀大喊,“鹰啸营的弟兄们,南越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害公主殿下性命,我们当如何!”
“杀!”
三百军卒齐声大喊,血债血偿,天经地义,这于他们而言是最朴素的道理,除此之外,不用他们去想。
公主为何身死,将军如何知晓,礼宾馆守卫何处……等等等等,都不用他们去想,将军想他们做什么,做就是了。
“杀!”
郭达跟着喊一声,转身往外奔去,杀气腾腾,三百军卒齐刷刷跟上,煞气冲霄!
没人在意身处何地,此一去还能否再回来,将军在前,他们便要跟上,军令一出,百死而无悔。
至于公主是否死的委屈,其中有无阴谋,于他们而言,倒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从礼宾馆大门出来,郭达翻身上马,反手抽鞭,小跑起来,嗒嗒嗒,后面军卒跟上,铿锵有力。
初夏时节,夜间清凉,江宁街上灯火连笼,行人小贩互相交织,仍显得热闹,一队军卒突然出现其中,极其违和,便是日头高举,这也是罕见的事情,躲到路边,驻足观看,私语切切,互相探听消息,或者说着彼此的猜测。
不多久便有人猜到两国联姻的事情上去,这些日子就这么一件大事,有此联想也不为过,但随即被旁边人的质疑嘲笑淹没,理由也简单,正因为事关重大,才不可能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江宁早乱成一锅粥了,赞成这种想法的居多,些许不和谐的声音很快湮没无踪。
赵惠王府不知原兵正极速赶来,仍旧为公主之死吵的不可开交,乱哄哄的。
新房现场已经看过,公主的尸身也已经抬到床上,头简单摆在一边,看着可怖的很,几个掌管刑狱的大人看过,都忍不住叹息……好端端的一件喜事,怎么就成了这样?
至于其它,案情简单,没有多余地痕迹,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外面层层守卫,真有人有那个能耐,何必刺杀公主,直接刺杀……罪过罪过,不能多想。
赵惠是皇弟,正经的皇族,杀个把人原也算不得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从来就是屁话,谁也不会当真,但杀一个公主,还是别国的,又这么多眼睛看着……想替他隐瞒都做不到,那找个背锅的?
几位大人对视一眼,都从旁人眼中看到了不可能,大原的送亲使还在一边怒瞪双目,想买通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还不止他一个。
即便这件事有可行性,谁又愿意代王爷去死?就算世上真有忠义之臣,愿意慷慨赴死,但再加上一家人性命,谁又肯呢?斩杀公主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能帮王爷扛罪的,注定不能是官卑职低的,不然大原那关绝过不去,哪怕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这样的提议也还是算了吧……
询问王爷事情经过,赵惠反反复复就一句“都是她的错,她该死”
,但具体什么错,为什么就该死,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几个大人轮番问过,昭帝也亲口问了,始终就这么一句,昭帝也无奈,和稀泥道,“现在惠弟心情不好,情绪不稳,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缓缓再问,也许真有难言之隐也说不定。”
郑晟早就按捺不住,听了这话直接爆了,“昭帝陛下,王爷心情不好就可以杀我朝公主?您说难言之隐,可是要污我朝公主清白?”
这话问的铿锵有力,终究是一国使臣,这点魄力还是有的,哪怕会被拖出去砍了脑袋,脖子也得是梗着的。
昭帝心中有愧,虽被质问,对方也有冲撞龙颜的罪过,却也说不出怪责的话语,转头望一眼皇弟,这位溺爱过甚的弟弟性格不算强,此刻手都是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就等一个时辰可好?”
一国之君这样软语恳求,无疑给了天大面子,郑晟都有些犹豫,但大概是不想皇兄受辱,如此委屈求全,赵惠蹭一下站了起来,“就是那女人的错!
她就是该死!”
郑晟顿时血灌瞳仁,一步冲到近前,两手攥在胸前,几乎要锤到他身上去,“王爷倒是说说,公主错在何处,遭你如此毒手!
倘有半句污蔑之言,我大原铁骑必踏平你赵家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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