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光宁你与英汤世子来往较少,有所不知,这大黑是世子在战场带回来的,曾救过世子的命,世子在世时,与这形影不离。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注定,最后一次去边关征战,世子原是要带上它的,可它却生了病,又吐又拉,实在是走不得,因此才把它撂了下来。
却没想到,这次别离却是阴阳相隔,永无再见之日了。”
王伯川叹道。
“这狗若是知道主子已经殉国,怕不跟着去了。”
周光宁道。
尹休正插言道:“我看未必,畜生就是畜生,哪能真通人性,前两天我来王府送东西,见老管家带着它在院子里遛弯,膘肥体壮的,怕不早就忘了旧主人呢。”
“英王父子办丧事那些日子,这狗分明滴水不进,堪堪将死,老管家还是央我去宫中找的马医来瞧过呢,这事我却是知道的真真的,再错不了。”
王伯川不服气,嚷道。
众人说着便又重新入了席,王伯川见文耘一直闷闷不乐,问他他也不开口,便自认为他是因为由明儿受了惊吓故才无情无绪。
因此也不多搅闹,大家又喝了几杯,便就告辞。
王妃娘娘过来极力挽留,众人只是不肯,只说等王爷凯旋再聚开怀畅饮。
素环听他们如此说,方才罢休,亲自送他们出门。
走到门口,王伯川便笑着问,才刚被大黑唬着的人可都无恙,是否要叫太医官过来瞧瞧。
“无妨,无妨,不消劳师动众,不过是唬慌了,歇歇也就是了。”
素环笑着回道。
王伯川瞧了文耘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不过是要他安心。
文耘的面色却是不好,越发的苍白透了明。
雨墨走过来。
要推他去坐车,他自不肯,要独自一个人走。
雨墨见他面色不好,也不敢深问,只好吩咐马车夫在后面远远跟着,自己也不敢靠前,也在他身后十步远处跟着走。
文耘走了约有一盏茶工夫,停在街角处,默默无言的坐着,瞧着远山夕阳,一动不动似已经僵了。
雨墨怕他冷,壮着胆子走近前去,小声问:“爷,咱还是坐车走罢?你这伤寒刚好,药尚未断,今又喝了酒,万一反复,可不好治。
岂不又让由大姑娘悬心?偏你们又不得常见面。
“
文耘闻言,嗯一声。
雨墨见他没有旁的话儿,这才上前推起轮椅,一会工夫,马车赶过来,扶他上了车,径回到府里。
宁姨娘知他今儿去英王府,怕他喝多了,早在门口悬悬而望,见他回来,这才放心,亲自下台阶来推着他回来。
因见他面色不好,便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文耘不语,只推说累了。
宁姨娘便高声骂王府的人不懂事,一个草窠里飞出的野鸡就是运气好偶尔因夫阴封个王妃,也不懂事,拿不上台面来说话儿!
文耘听她说的不通,又不好与她分辨,只说头疼要歇着,命小桃将她送回去。
这工夫,春分早去厨房端了碗醒酒汤来,伺候他喝。
文耘喝了两口汤,便就放下了。
春分问他喝不喝了,他也不答,便要将剩下的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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