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决定（第2页）

素马长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容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动容感慨的神色。

“你不也没反对么。”

素马长老站了起来，江川的头倒是垂了下去，像是将脸藏在了灯笼果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低声的嘟囔了一句。

素马长老站的很直，双手背负，眼神凝视着他唯一的弟子正色道，

“我不会去反对你，即使你做出在我眼里看起来十分愚蠢的举动。”

“愚蠢吗？老师，我觉得并不，甚至我觉得如果老师你能回到像我一样的年岁，你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不是吗？也许时间会让人的智慧得到增长，但它也会带走属于你的那份少年意气。

时间馈赠的这份阅历智慧，与少年意气相比，哪个更有价值我觉得谁也无法评价，所以老师，您这个愚蠢的评价，请恕我是无法赞同的。”

江川的话有些尖锐，落进了素马长老的耳朵里，也落入了他的心里，让素马长老有一种身体肌肤被粗糙的沙地磨破了皮，那种火辣辣的带血痛感。

沉默了一会，素马长老再度缓缓开口，那清朗的声音沾染了几分沉重，

“亚索，你应该知道，我不会骗你，艾瑞莉娅她的父亲里托，你救不了，他的命运已经注定，原罪入魂，他的灵魂已经沉沦，谁也救不了，他注定是要死的，你就不能动动脑子仔细想想吗。”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骗我，老师，但至少艾瑞莉娅的父亲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所以我想试一下。”

不同于素马长老声音的沉重，江川的声音里反而多了几分昂扬锐气，江川垂着的头重新抬了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明亮，眸子里闪烁着明黄色的细微电光，又更像是燃着丝丝缕缕的火焰，

“老师，就像是如果有人对我说您注定会死于一场事故一样，你相信我，我会先把说这话的人打出屎来，然后再砍了死神的狗头，将您从冥界里狠狠的拽出来。

有些事我不想去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我该去做点什么，我不管，我不顾，我只蒙头去做，我这么天才，要脑子干什么，哦，不对，脑子还是要的，应该说，我真的天才，偶尔不要脑子，也没什么关系啦。

老师，弟子去了。”

江川向着素马标准的躬身一礼，然后头也不回的直接就推门而出，还大笑一声，留了两句古体诗，融入了呼啸的冷风之中，散落在空旷的天地之间，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大门敞开，门外的冷风带着江川残留的吟诵之声往屋子里挤，冷风吹动了素马长老那斑白鬓角，也吹动了素马长老那一脸正色的平静。

那张往日里儒雅温和的脸上的面部肌肉开始一点点拉扯挤动，露出了一副又像是笑，又像是在愁，又像是在发怒的面容，比往日难看了不少，

就像是五颜六色的泥巴揉成了一团，说不清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什么都有。

毫不掩饰的复杂情绪流露，素马长老此刻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这时他也应该摸着自己的心问一下，这一切在他的预料之中吗？弟子所做出的这个决定又是否是他想要的呢？

不知道，此时此刻素马长老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好像是刚打了个盹醒来，犯了迷糊，根本就还没睡醒。

素马长老背着手，慢慢悠悠的踱步来到了门前，伸手将门重重关上前，罕见的没有风度的啐了一口，有些恶狠狠的像是发了脾气骂道，

“臭小子，出去竟然都不会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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