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尾声(第2页)
他咬紧牙关,生怕它们从牙缝间露出。
他看着她哭,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疼得要死。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做。
“时间不早了。”
他小声说。
她似乎没听见,又哭了一会儿,忽地站起身,往校外走去。
他看了看表,只有不到两小时火车就要开了,还得回住处取行李。
两年,多半是她来看他,多半是火车,头晚黄昏上车,第二天中午到。
刚开始,他每次都会接她送她,后来就不了,她自己来,自己走。
每次来,都和他待三四天,最多待一周。
刚开始,她刚到两人就会匆匆抱到一起,之后才会平静心绪,一起吃饭、逛商场和公园。
渐渐地,周围的饭店、商场和公园都被他们逛遍了,做爱也越来越少了。
不做爱,她就帮他拖地、洗衣、整理杂物。
他不让她做,她嘴上答应着,他上班回来,她已经把屋子整理得清清爽爽了。
哪怕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后,她仍这么做。
这既他感激,又让他愧疚。
可再怎么感激和愧疚,他还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
人真是他妈的够恶心的。
他伸手去抓住她,她甩开了他的手。
他讪讪地缩了手,紧跟着她。
他瞥见,云南黄馨中间的空隙处,那只花猫不见了。
它什么时候走掉的,他们谁也没注意。
唯有蝙蝠还一次次掠过头顶。
一只只黑眼睛迅疾掠过头顶。
黑眼睛盯着他们。
他们沿原路拐出学校,过街,又过街。
等红灯的时候,卢丽心回头望了一眼已然相距百多米的校园。
当然,她只能望见那幢三十多层高的标志性大楼。
它一言不发地矗立在那儿,外墙的装饰灯变幻着颜色,红,黄,蓝,靛,紫……它用变幻不定的目光,俯瞰着上海这座大城。
卢丽心再次问:“你真的是为了钱吗?”
傅恒不说话。
“不是的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以为我也有三条命吗?也可以死几次吗?没有的,没有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卢丽心大了声音喊。
傅恒仍不说话。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啊?”
卢丽心又快哭了,一把拽住傅恒,指甲使劲儿掐进他的手臂“你说话,你说话!
这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吗?”
傅恒脑袋里晃动着一树艳红的石榴花。
忽然,他在意念中挥动了一下光闪闪的刮胡刀。
他感觉自己又握住了刮胡刀,面对着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静待剥皮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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