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脚跟不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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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重重的敲门声响起，外边传来一个粗狂的男人声音，“那个，小兄弟，睡了吗？”
我距离关灯不到一分钟，显然是不可能快速入睡的，我轻声走到床边，回道：还没，怎么了？
那男人说道：兄弟啊，你远到是客，开开门，我给你送点吃的。
我说：谢谢，刚才吃过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不碍事的，兄弟，来，开开门。”
我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我现在这一身本事，别的不敢说，与三五个人赤手空拳的搏斗，我还是不惧怕什么的，当即就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比我矮上半头的男人，我以为身材多么高大，毕竟听声音很粗狂，但外形上有点不相匹配。
他笑吟吟的端着一盘葡萄进来了，放在桌子上，说：兄弟啊，刚才我媳妇跟我说家里来个客人，我还责怪她，咋不跟我说一声呢，这女人啊就是不会办事，显得咱怠慢你了，那多不好。
我一看他这么热情，笑道：没有没有，太感谢你们了。
他说：兄弟，听说你赶了好久的路，累了吧，我媳妇以前真学过按摩，正宗中医疗法，帮你按按，便宜。
我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先不说正不正宗，哪有这样的，挣钱也不能挣到这份上吧，我赶紧说道：不了不了，我这个人不太习惯。
“按按吧，兄弟，别见外，这女人啊就是衣服，说白了，跟狗没啥区别，你养一条狗，你肯定是为了看家护院啊，肯定是想让这个家更好啊，这条狗也明白的，她也是想让这个家好的，所以这条狗吃屎都行。
按按吧，兄弟，不满意不要钱。”
说完，他给我挤挤眼。
我一听这话，当场脸色就冷了下来，这是让我极度愤怒，以及不理解的事情，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女人，你就要对她好，你怎么能拿一个女人的身体和尊严来挣钱呢，况且两人还是夫妻关系，有这样的男人吗！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既然选择这个女人，选择跟她度过这一生，你不能用这种办法来挣钱啊，穷要穷的有骨气！”
我这话音刚落，那女人就接腔道：哎呀，大哥，咱都是苦命人，挣个钱而已，都穷的吃不上饭了，还讲什么骨气啊，大哥你是有钱人，吃喝不愁，你当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讲骨气了。
她老公也附和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们没你那么高的境界，兄弟，我这人就实在，说白了，你玩开心了，随便给点就行，不就一块肉嘛，又不会玩坏喽。
得！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从小谨记父亲的教诲，做人是要有底限的，是要有原则的，我沉吟了片刻，说：大哥，大姐，知道你们生活不容易，我这里还有千把块零钱，都给你们了，今晚我就不在这住了，走之前，我想问问关于附近炼钢厂的事情，你们给我讲讲这个，就当我按摩了，我找别的地方住去，行吗。
那男人说：兄弟，你要是想问炼钢厂的事，那简单啊，我们都是住在这里的，一家两代都在炼钢厂里工作过，你想知道啥，问我就是了啊，问下边那帮兄弟也行啊，知无不言，你问啥我们说啥，要不下去玩会牌？
我一想，下边那群人都是大老爷们，没啥不方便的，与其这大冷天的跑外边受冻，倒不如玩会牌，趁此机会跟当地人聊聊，了解一下情况，当即点头道：也行。
跟着那男人下去之时，他喋喋不休道：兄弟，一看你这人就讲究，你是头一个，不按摩还给钱的，我知道你可能看不起我，我也不在乎别人看不看得起我，当有一天你明白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时候，你就发现，所谓的老婆就是一块肉，但凡能拿来挣钱，别说我的想法了，就是我老婆，你问问她，她自己都同意，我们都是穷人，炼钢厂倒闭后也没地方去，靠种地那点收入根本就不够的，也不想去外地打工，那怎么办，堕落呗，活一天是一天。
我说：大哥，有一说一，我家里也不富裕，我也不富裕，我是个出租车司机，我整天开车也忍受着各种奇葩乘客，虽然大多数都挺好的，但难免有一些怪胎，整的人心里很难受，我还得一直说好话，可在我看来，至少这也是有尊严的活着，不逾越底限啊。
男人吭哧一声笑了，摇了摇手指，像是看小孩那样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笑道：老弟，你还是太年轻。
“这跟年不年轻没关系啊，这是三观的问题。”
“三观啊，填不饱肚子滴。”
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嘻嘻的朝着客厅走去，下了楼梯，我往楼上看了一眼，那个穿着宽松睡裙的女人，就站在二楼的拐角阴影处，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跟着男人走进了客厅，猛的一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屋子里有些阴冷，而且在客厅的供桌上点燃着熏香，八九个男人围在牌桌前，打的大呼小叫的，见我的到来，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热情，一个个都是站着打牌的。
对！
如同赌场一样，他们不是坐在凳子上玩的，而是站成一圈，那男人领着我进了里边，才发现这正在推饼，想想也是，这种方式来钱最快，大家也都能参与其中，我站在旁边看了会，那男人推着我的肩膀说：兄弟，玩两把呀。
我并没有着急掏钱，因为我惊恐的发现了一件事情，牌桌周围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在玩牌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踮着脚尖的，他们脚跟不挨地。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们为了伸头往赌桌上看的缘故，所以身子前倾，使得脚跟离地，但我发现有几个站得直的，脚跟也没触碰到地面，始终距离地面有一定高度。
这好像不太对吧。
往前推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往近了说，我记得止殇道人给我的那本无名古卷上曾经记载过，吊死无处去，脚跟不沾地，只有悬空而死的尸体，脚跟才永远落不到地上，难道说这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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