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整理旧物
其实地洞储藏室中没啥值钱的东西了,以前的宝贝都已经流逝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特别私人的物品,例如某年某月某个男人,或者某个女人赠送的特别礼物。
除了那片表明房屋产权的甲骨文龟甲以及宋版线装书,他计划随身携带,返回学校之外,有一定使用价值的物品,例如蓑衣、羊皮水壶、冬天取暖用的火盆等,他决定一律送给老樵夫。
那些没有什么价值、但能让他回忆起某个生命瞬间的东西,到底怎么处理,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其中一件粗糙的石头神像,打开了他一段记忆。
一个战乱的年代,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容纳一张安静的书桌。
秦老师带领几个弟子,躲进深山里。
他们在石壁开凿,经过几年的劳动,终于形成一个石洞教室,还兼做他们栖身的地方。
白天,他和学生在石洞前的农田劳作,种植稻谷和蔬菜,夜晚,他们在豆油灯下苦读,延续儒学的血脉。
学生中,大弟子最聪颖,最勤奋,也深得同学们的爱戴。
他们耕读的太平日子没有过多久。
一天,闯入几个散兵游勇,想抢夺他们的粮食。
大弟子站在双方对峙的最前面。
士兵要抢东西,秦老师和学生们不愿屈服,双方扭打起来。
不幸的是,大弟子被士兵的刀砍中,浑身带血依然不放弃拼斗。
那几个士兵见这些文弱书生逼急了变得像野兽一样顽强,吓得逃走了。
但是,大弟子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
临终前,他把这个亲手雕刻的神像送给秦老师。
他想用这件礼物表达对秦老师的无限尊敬。
因为在学生眼里,秦老师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完全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辜负了学生对我的信赖。”
秦老师喃喃自语,“其实我不知道辜负了多少人对我的信赖。
那个时候我没有救活大弟子。
而在为人师表的旅程中,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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