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碎

音乐开得极大。

时蕴穿着洁白的睡裙，赤着双脚站在房间里翩翩起舞，她沉浸在剧烈翻腾的音乐里，踮着脚尖，纵情忘我的跳着轻盈欢快的舞步。

跃起，抬腿......纤细而修长的手臂在半空中舞出风一般的律动，摇曳的身姿仿若被赋予了生命的柳絮一般，柔美，魅惑。

楼下都听得到她房间里传出来的音乐声。

家里负责打扫的人不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望着楼上。

顾亦珩拿着一叠父亲让他尽早熟悉的资料路过客厅，同样被时蕴房里传来的音乐声吸引了注意。

闭上眼睛，他仿佛可以想象时蕴此时正在房间里翩然起舞那入迷的模样。

这让他的心情变得复杂了许多。

“啪。”

突如其来的碎裂声，让原本就不知所措的一群人冷不丁地吓了一跳，众人面面相觑。

还没等大家做出反应，顾亦珩已经丢下了手里的资料，急着奔上了二楼，撞开了时蕴的房门。

刚刚有陶瓷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而时蕴房间里的音乐没有停，她随着音乐起舞的脚步声也没有停。

跳舞的兴致被人打断，站在窗前，时蕴停了下来。

映入顾亦珩眼底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大开的窗户，随着风在屋子里肆意飞舞的白色窗纱，站在窗前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色松散的长裙，她披散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发丝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舞动着。

屋子里一片狼藉，一个陶瓷的兔子摆件摔在地上碎成许多片，沾染着点点鲜红，落了满地的斑驳......好像散落了一地的玫瑰花瓣。

鲜血还在不断从她脚下的伤口流出，时蕴憔悴无力的模样刻印在顾亦珩的心上，好像下一秒她就会从开着的窗子飞出去，然后消失不见。

她像是一个坏掉的洋娃娃，失去了原属于她的骄傲。

那么美，那么容易碎掉。

十年前的记忆再次被唤醒，顾亦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压抑在心口的愤怒让他愈发地陷入自责难以自拔。

好在，他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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