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两处茫茫皆不见

“阿晴……”

他唤我阿晴，已经很久远了，已经天亮了吧，我不知几时何时的，只知道他来时便是天亮了，他离开时便是黑夜了。

说到这黑夜白天，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如果一开始便没见过这光明，我也不会如此像这人间一缕阳光。

他细心的将我抱到外面的石凳上，我如往常一样一坐便是到黑夜。

“阿晴，今日过后便不能每日来见你了，我在你院内安置了一处阁楼，你便住在这罢。”

他今日格外温柔的将我抱上阁楼，榻上是柔软的皮毛，他视若珍宝般轻柔的将我放下。

我依旧没有搭理他，他也不恼，细心的帮我脱下鞋袜。

“阿晴，恨吗？恨的话我便向他们讨回你的眼睛如何？”

他伸手将我揽入怀里，还是淡淡的竹叶香气，我一听终于有了情绪。

想推开他，用尽了力气他却纹丝不动，我涨红脸，感觉气血都涌入头顶，他倒也不生气，放开我捧着我的脸看了许久。

“怎么？你是看不得他们合家团圆，对你却不闻不问，你可忘了，这都是用你换来的。”

他的声音时而温润，时而冷淡。

也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许久没了声音，我知是他离开了，他走时从来没有声音。

不知坐了多久，我缓缓起身摸索着，这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没了眼睛感觉每一处都是陷阱，终于摸到了窗户，我推开窗户伸手想要触碰阳光，手心低落的是水珠，下雨了吗？

我不知住了多少个四季，似乎从未遇到过雨季，我收回手，关上了窗户。

他是有些时日没来见我了，这雨也没完没了的下了好几日。

回想起那日就像刚刚发生在昨晚，那种感觉让我深陷在里面无可自拔。

一轮圆月高挂在空中，我紧紧握着父亲给我去万古楼买烧鸡的银子，这万古楼不知为何白日休憩，只有傍晚天上圆月之日才开张。

我想到弟弟苦苦哀求要吃烧鸡的模样便加快了脚步，我家住郊外离城里有个几个时辰的脚程。

突然有一阵怪风，将路上的尘土吹了起来，我赶忙闭上眼睛，等感觉风没有了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离我只有几厘米认真的打量着什么。

救命！

我一下脚软跌进尘土飞扬的地上，许是猛吸了一口气，尘土呛进鼻腔，惹得我急速的咳嗽起来。

等我看清他的长相，他一件玄色长袍，胸口一枝梅花格外亮眼，他目光不算友好的打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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