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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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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难得见夫君对什么事情上心,忙忙地说出自己的推断。

“嗯……”

钰轩沉吟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是皇上指派的人,皇后面子上要应付些呢……”

顿了顿,他又主动对妻子建议:“郡主不是说下个月旦日要去觐见皇上吗?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也顺便去拜见一下皇后娘娘。”

“真的?”

安乐惊喜交加地望着夫君,笑道:“好,那太好了,我娘听了必是高兴的。

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对钰轩道:

“三郎,你认不认识好一点的大夫?我爹的病似乎更厉害了。

他整夜整夜咳得睡不着……哥哥找的那些江湖郎中,我看也不行,爹吃了药还是咳喘得厉害……”

“你放心,”

钰轩携起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郑重其事地说:

“岳父大人的病我会记在心上,听大哥说,幽州那边有个绰号叫‘赛扁鹊’的大夫这些日子来京里办事,我马上派人持父亲的名帖请他来为岳父诊治。”

安乐只觉感恩不止,径直便要投入钰轩的怀抱,谁料钰轩却一把扶正她,抱歉地说:“我过两天再到郡主那里去,这几日公事实在繁忙,还请郡主见谅。”

说着,也不顾安乐如何回答,直接转过身来继续翻弄起那厚厚的卷宗来。

安乐见状,也不好勉强他,只好怏怏不乐地起身告辞了。

眼看着安乐郡主走远了,钰轩方将那些案宗推倒一旁,沉思起来,皇后身边那么熟稔的人会是谁呢?她身边的女官有让珊瑚和鹊喜都毕恭毕敬的……难道是,晴儿?

不可能,不可能,父亲说她好好待在某个不知名的寺庙里的……

可是,他的心还是不踏实。

他勉强压下明日就去找晚晴的冲动,现在他的一举一动手都受到岳家的监视,自从宁远侯生病后,大长公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连他上下朝去衙门办事都派侯府家奴跟着。

他恨得牙根痒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事情,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一丝阴鸷的笑浮上了他的唇角。

毕竟,愚蠢的长公主可比狡猾老辣的宁远侯好对付多了。

“等着我,晴儿……”

钰轩从袖中取出一支簪子,轻轻抚着,这是晴儿当日留下的碧玉簪,安乐郡主将首饰盒还他后,他便取出这支簪子每日随身带着,此时他将簪子放在唇边亲吻着,自言自语地说:

“很快,我们就能团聚了……”

钰轩猜得没错,在宫内侍奉的正是杜晚晴,她已经进宫三个月了,父母已和柳泰成去了江南,她孑然一身,又一次入了宫。

不提当日离别时的撕心裂肺,也不提再入宫门时的诀绝苦痛,只说她在再入宫门的那一刹那,便下了决心,心中只默念四个字:向死而生。

她进宫第一天,还未见皇后,就秘密通过朱公公,在暖香阁觐见皇上。

皇上一如从前模样,只是鬓边多了几根白发,阴冷之气更生。

见到晚晴,他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只看手中的一卷卷子。

一连过了两个时辰,晚晴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已跪得生疼,皇上还是半句话不说,到底是朱公公看不过眼,清嗽一声,低声禀报道:“皇上,杜氏来给您赔罪了……”

皇上这才抬起头,冷笑一声,将卷子扔到几案上,身子往龙椅上一仰,厉声对晚晴呵斥道:“看来裴家是黔驴技穷了,竟然故伎重演起来。

怎么?打量着朕上次没有处罚他们,这次准备让你再羞辱一次朕?你去转告他们,朕可不是他们裴家的牵线木偶!”

听闻皇上这般说,朱公公的冷汗涔涔而下,用余光打量晚晴时,却见她镇定自若,叩首言道:“奴婢出身草野蓬门,未曾一睹天家富贵,加之年少愚钝,见识浅陋,有眼无珠,是以上负天恩,下愧祖先。

这一年,奴婢在庙观闭门思过,洗心革面,已知自身罪孽。

故发下重誓,今生愿以身奉三清,再不敢过问尘俗事,若再得机会侍奉皇上皇后,纵使粉身碎骨,刀鼎斧挫加身,亦不敢推辞半分。”

皇上闻言,脸上阴晴不定,眯着眼打量着晚晴,却见她微微垂首,神态一派安然,似对周身的紧张氛围浑然不觉。

过了许久,皇上方冷笑道:“果然杜家出了个女尚书,你还真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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