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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待诏(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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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疑心又起。

“因为……”

晚晴故意顿了顿,略略羞怯道:“臣妾还想讨点赏赐呢……先生今天来抱怨说,因为臣妾,他这个月的俸禄都被扣光了,可是我的俸禄也少,怕是补不齐……”

“喔”

,皇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微微颔首笑道:“原来尚仪是找朕借钱哪……”

“谢谢皇上成全。”

晚晴一副厚颜之貌,当即躬身谢恩。

皇上注视她良久,似要看透她的本心,奈何她丝毫不惧,那眸中一片澄明之貌,脸上尚挂着最柔和不过的笑意。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皇上方轻哂道:“行啊,成全你,去吧,到朱公公那里去支取200两银子,教了你这般的笨学生,先生还得赔本,你说你……”

皇上一句话未说完,便去拨弄那茶盏。

晚晴不由嫣然一笑,在灯下,显得那般明媚动人。

她自来宫里,再不肯穿颜色衣裳,每日只穿黑白青三种颜色,虽然如此,她正当妙龄,又天生丽质,仿若清水芙蓉般引人瞩目,又兼之身上那种去留无意的出世之姿,更是别具一格。

皇上看了,不觉心中又是一动,忽然道:“尚仪,当年朕对你说的那句话,还是作数的。”

说完,不待晚晴回话,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晚晴和鹊喜跪地送驾。

待皇上走后,鹊喜看着一旁淡然自处波澜不惊的晚晴,不由好奇地问道:“尚仪,皇上是什么意思?”

晚晴沉默了一下,却答非所问地说:“不知皇上当日忽想召我回宫是什么意思?”

鹊喜一下愣住了,良久方道:“我听朱公公派人来说,皇上见皇后不理政务,颇为忧心,又想起当日你的好处,所以才召了您回来。”

见晚晴没作声,雀喜终究还是没忍住,劝解道:“尚仪,既然皇上心仪您日久,您长期这般逆龙鳞,只怕亦非长久之计。”

“鹊喜,你不知,要做皇上的宠妃容易,但是靠容貌得的恩宠易得难守,不要说我绝无此心,就算我有心,此时也绝非良机。”

晚晴轻轻握着鹊喜的手,凝视她的双眼,诚恳地说:

“咱们姐妹多年,你知我对你从不隐瞒的,想要给皇上广延子嗣的宫嫔布满宫廷,并不少我一个。

所以我在皇上面前侍奉,只想能为皇上分一点忧,前朝我们妇道人家是帮不了忙的,唯独后宫肃然安稳,是我们唯一能做的让皇上安心的事情。

我既再入皇宫,自是皇上的女人,皇上何时要宠幸我,难道我还能再说不字吗?可是皇上宠幸了我,要封我什么名位才能协助皇后处理后宫事宜呢?

尤其现在战乱四起,后宫开销日重,妃嫔来源不一,皇上子嗣尚不丰,我留在皇后面前做女官,远比独封宫室,做一个低级宫妃要有用的多。”

说到这里,她含笑将鹊喜的双肩按一按,活泼泼地仿似开玩笑般地问:“鹊喜,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鹊喜见她对自己这般推心置腹,不由心中一暖,低声道:“姑娘,您的心意我自然知道……”

沉吟片刻,又道:“我侍奉您多年,深知您的品行。

请姑娘放心,鹊喜总是跟在您身边的。”

晚晴哑然失笑道:“傻瓜,我怎么不知咱俩是一条船上的密友,谁沉了水,都不能独活的。”

见鹊喜一脸迷惑,晚晴又叹息道:“皇上疑心最重,鹊喜,我知道你的耳目颇多,咱们纵不害人,却也不能让人害了。

若有事,你可不能瞒我啊!”

“姑娘”

,鹊喜拖长声音娇嗔道:“我哪会瞒着您啊,您可是正经主子。

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

对了,灶上还炖着燕窝粥,我去盛一盏来给您喝。”

说着,便转身去了外间。

晚晴看着鹊喜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沉沉的黑夜,犹如一只巨大的轮廓凶猛的野兽,吞噬着无尽的穹宇和广袤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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