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夜半枪声1(第5页)
我说,“人死了没有?”
“废话。”
师父挂断了电话。
虽然被师父挂了电话,但是我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
人体本身就很奇怪。
有时候,看起来很轻的伤会要了小命;看起来很重的伤,反而还能活下来。
我在老家实习的时候,就碰见过一个这样的案例。
那天我正在法医门诊当班,当时父亲身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检察院正在办一个案子,枪伤,他已经联系好了,让我跟着去学习学习。
我接完电话后蹦起老高,枪伤可真不多见,就连我们大学的法医老师也见得很少。
当然,这得益于我国对枪支的有力管控。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打了个车赶往市人民医院。
当时打车的起步价是三块,法医门诊和医院的距离也就在起步价之内。
下车的时候,我潇洒地掏出了一张五元的纸币给司机师傅,又潇洒地说了一句:“拿着,不用找了,别客气。”
原本以为检察院的法医同志会直接带我赶赴太平间,没想到他们却带我走进了病房。
病房的走廊里靠着一个人,头上缠着绷带,咋咋呼呼地对医生说:“我告诉你啊,老子是被枪打的,你们不帮老子把子弹从老子的脑子里取出来,老子跟你们急!”
这句话乍听起来像是一句绕口令,我仔细回味过来后,心情很复杂。
如果用现在的语言来描述我当时的心情,那就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
惊呆了!
!
!
看过x片后,才知道这个人是被跳弹击伤的。
因为子弹打在石头上,失去了旋转力,所以就失去了“弹后空腔效应”
,这样的子弹的杀伤力已降低数百倍。
跳弹从石头上弹起后,正好击中了这个人的脑袋。
虽然子弹打破了他的头皮和颅骨,进入颅腔,但此时的子弹已如强弩之末,毫无杀伤力可言了。
没了力气的子弹钻进他的脑袋后,在大脑实质内停下,没有伤到中枢,也没有打破大血管。
所以,这个中弹的人并没有发生脑出血,也没有出现任何神经系统的症状体征,因此,他还可以在这里咋呼。
作为法医,对于这样的枪伤,没有什么好检验的,根据当时的伤情鉴定标准,依据开放性颅脑损伤的事实给他定了个重伤害。
后来我也关注了他的治疗情况,医生很轻松地从他颅骨的洞里把子弹弄了出来,颅骨都没锯开。
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我才会问出刚才的那句话。
虽然大宝和林涛对我这句话的用意不是很清楚,但是师父规定的时限很紧张,我们连批评吴老大的时间都没有,就赶到了楼下的车队里。
韩亮还没有到,我们焦急地等待着。
林涛倒是很悠闲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问陈诗羽:“困吗?”
陈诗羽居然没有搭理他。
这让我很是意外,眼前的这个姑娘,真的是女人吗?居然有女人不搭理林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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