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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8万国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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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科带来的前线奏疏和兵部的意见,让申时行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壕镜他也是知道的,甚至葡萄牙人在壕镜修建炮台,其实京城也知道消息。

只不过,炮台修建的时间,正是大明东南闹倭寇的时候,整个海防都西域的风沙常年刮过玉门关外,卷起黄尘如烟,遮天蔽日。

那座孤城名为安西,曾是大唐屯兵戍边的要塞,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与几户人家苟延残喘地守着祖坟。

老学士姓陈,名砚之,原是翰林院编修,因在朝会上直言“影阁余毒未清,问政若浮于表,终将重蹈覆辙”

,触怒权臣,被贬三千里至此,已逾十载。

他住的土屋歪斜欲倒,梁上结满蛛网,墙角堆着发霉的竹简和半册《礼记》残本。

每日清晨,他仍习惯性地整衣冠、焚香、展卷,哪怕无人听,无人问,也坚持诵读一段古训。

他说:“人可困于荒漠,不可囚于无言。”

那日晨光微亮,他正用破碗接檐下雨滴??昨夜竟下了场春雨,稀罕得如同天降甘霖??忽闻门外脚步踉跄,一名少年气喘吁吁递来一只油布包:“陈先生!

驿马捎来的信……说是从南岭寄出!”

陈砚之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他缓缓拆开包裹,层层油纸里夹着一封信笺,还有一枚干枯却完整的蓝花铃草标本,色泽虽褪,脉络犹存。

信纸上的字迹清秀而坚定:老师,我们都开始问了。

您愿意回来吗?落款是“阿菱”

他的手指猛地蜷缩,指节泛白,仿佛握住的不是纸张,而是三十年前自己扔进火盆的那份奏疏。

那时他还年轻,满腔热血,以为一句真话能唤醒庙堂;结果火光一起,他也被逐出了京城,从此再未踏足中原一步。

“都开始问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砂石摩擦,“真的……有人敢问了吗?”

他翻过信纸,在背面空白处提笔欲写,却又停住。

墨干了又蘸,蘸了又干。

良久,他终于落下第一行字:我这一生,还能做一件对的事吗?写罢,泪水滚落,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但他没有擦拭,只是将纸条仔细折成方胜,塞进随身携带的那只破旧铜铃中。

那铃早已哑了多年,内壁刻着四个小字:“慎言守正”

他拄杖出门,迎着初升朝阳一步步走向城东废塔。

那是昔日烽燧遗址,也是全城唯一还能望见东方的地方。

他在塔基下挖了个浅坑,把铜铃埋了进去,口中低语:“若天下有回音,就让它从这里响起吧。”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一队黑衣骑卫疾驰而来,旌旗无字,只悬一面漆黑小铃,在风中无声晃动。

陈砚之瞳孔骤缩??那是影阁旧制!

他们竟追到了这极西之地!

他转身欲逃,却被一箭射中左腿,扑倒在沙地上。

为首的黑衣人翻身下马,面覆青铜面具,冷冷道:“陈大人,您已被列入‘静名录’。

按律,凡曾接触‘问源思潮’者,须即刻押返中枢,施行‘净心术’。”

“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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