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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酒肆狂歌(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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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为高适斟满杯子:“是呀,说起国事心里烦闷。

高达夫,对酒当歌,狂歌一曲《燕歌行》如何?”

李白一听,起身离座,拔出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剑:“达夫,太白舞剑,为你助兴,请万勿推辞!”

高适果然不谦让,一开口便声振屋瓦:

“汉家烟尘在东北,

汉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

天子非常赐颜色——”

李白身手不凡,一柄长剑绕着他的身体忽而上下,犹如一道凛冽的白龙绕着他飞旋,高适一时看得呆了,端着杯子,忘了下句。

还是杜甫替他接上了:

“摐金伐鼓下榆关,

旌旆逶迤碣石间,

校尉羽书飞瀚海,

单于猎火照狼山。”

李白一边舞剑,一边赞道:“好个‘单于猎火照狼山’,达夫,你是怎么想出此句来的?”

“为照应上句而已。”

高适答道:“比起太白你的‘飞流直下三千尺’,两句有宵壤之别!”

“过谦了!”

李白一个骑马蹲裆,把长剑伸向前方:“达夫,还是你来,子美他有些儿气短声促,吟不出气慨来。”

杜甫说:“太白一言中的,达夫,请接上。”

高适喝一大口酒,豪气万丈,冲口而出:

“山川萧条极边土,

胡骑凭陵杂风雨。

战士军前半死生,

美人帐下犹歌舞。”

听到这里,李白突然收势站稳,把剑横在身前,苦笑着叹道:“吾等此刻就是在帐下歌舞了。”

“管他歌者舞者,我们不过是直抒胸臆而已!

太白,想多了,来,且请舞起来,在下诗情正浓,恨不能一口气吟诵出来!”

高适放下酒杯,双手拿着箸,打鼓一样地在案上敲击起来:

“大漠穷秋塞草肥,

孤城落日斗兵稀,

身当恩遇常轻敌,

历尽关山未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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