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魏公再谏
当天下午,沈若寥便去拜访了魏国公府。
仿佛见过了魏国公,他心里才能有底去面见天子。
“沈侯爷;老爷正在等您。”
门人福寿领着他进了园子。
徐辉祖正在上次密谈的水榭之前立着,见他走过来,挥了挥手,示意福寿离开。
“公爷,”
沈若寥上来就问道,“您怎么知道我会来?”
徐辉祖微笑了。
“就好像你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他站在沈若寥面前,将他上下来回打量了好久。
“你看看你,变化太大了。”
沈若寥有些不知所措。
“我……变了?哪儿?”
徐辉祖摇头笑道:“想想一年半以前,你刚刚跑到京城来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你,还只是燕王的仪宾郎,武功高强,傲气冲天,头重脚轻,天子都不放在眼里,整个御林军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现在的你,俨然已经是名震天下的东昌侯了。
燕王起兵谋反以来,朝廷从未有如此的大胜,燕军一战而精锐丧尽。
谁想到运筹帷幄之中,横戈疆场之上的东昌侯,尚未满二十二岁。
可是再看看今天的你,诚惶诚恐,时时处处面有忧愁之色,事事都要来征求我这个老头子的意见。”
沈若寥伤感地一笑:“公爷,您怎么能说自己是老头子。”
徐辉祖在水边坐下来,叹道:“我当然是老啦。
我从少时便随父练兵,而今人已到中年,几十年下来,却未尝立尺寸之功。
现在看到你,怎能不令我心生羡慕。”
沈若寥道:“如果天子一开始就拜您为大将军,我沈若寥只怕根本都没有这个机会上战场;燕军早被您堵在北平城里,出都出不来。”
徐辉祖微笑道:“未必。”
沈若寥道:“这一仗,我有很多侥幸。
何况,初始框架,并非我设计。”
徐辉祖安详道:“说来听听。”
“我没有料到燕王会先下临清;此外,就是燕军偷袭大名,在我军来讲,确实是一大失误。
然后,我用蓝正均——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倚仗于他。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因我不信任他,他才能如此完美地掩人耳目,然而毕竟,依赖一个本来我并不相信的人,风险委实太大。
燕王曾经说过,胆识和魄力是建立在对敌我双方知己知彼的清醒认识上,而赌徒的勇猛则从来只是因为发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