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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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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译《苦闷的象征》,也和现在一样,是按板规逐句,甚而至于逐字译的,然而梁实秋先生居然以为不能看懂者,乃是原文原是易解的缘故,也因为梁实秋先生是中国新的批评家了的缘故,也因为其中硬造的句法,是比较地看惯了的缘故。

若在三家村里,专读《古文观止》的学者们,看起来又何尝不比"

天书"

还难呢。

但是,这回的"

比天书还难"

的无产文学理论的译本们,却给了梁先生不小的影响。

看不懂了,会有影响,虽然好像滑稽,然而是真的,这位批评家在《文学是有阶级性的吗?》里说:"

我现在批评所谓无产文学理论,也只能根据我所能了解的一点材料而已。

"

这就是说:因此而对于这理论的知识,极不完全了。

但对于这罪过,我们(包含一切"

天书"

译者在内,故曰"

们"

)也只能负一部分的责任,一部分是要作者自己的胡涂或懒惰来负的。

"

什么卢那卡尔斯基,蒲力汗诺夫"

的书我不知道,若夫"

婆格达诺夫之类"

的三篇论文和托罗兹基的半部《文学与革命》,则确有英文译本的了。

英国没有"

鲁迅先生"

,译文定该非常易解。

梁先生对于伟大的无产文学的产生,曾经显示其"

等着,等着,等着"

的耐心和勇气,这回对于理论,何不也等一下子,寻来看了再说呢。

不知其有而不求曰胡涂,知其有而不求曰懒惰,如果单是默坐,这样也许是"

爽快"

的,然而开起口来,却很容易咽进冷气去了。

例如就是那篇《文学是有阶级性的吗?》的高文,结论是并无阶级性。

要抹杀阶级性,我以为最干净的是吴稚晖先生的"

什么马克斯牛克斯"

以及什么先生的"

世界上并没有阶级这东西"

的学说。

那么,就万喙息响,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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