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翻译的通信(第4页)
的翻译,其实只是梁启超和胡适之交媾出来的杂种--半文不白,半死不活的言语,对于大众仍旧是不"
顺"
的。
这里,讲到你最近出版的《毁灭》,可以说:这是做到了"
正确"
,还没有做到"
绝对的白话"
。
翻译要用绝对的白话,并不就不能够"
保存原作的精神"
。
固然,这是很困难,很费功夫的。
但是,我们是要绝对不怕困难,努力去克服一切的困难。
一般的说起来,不但翻译,就是自己的作品也是一样,现在的文学家,哲学家,政论家,以及一切普通人,要想表现现在中国社会已经有的新的关系,新的现象,新的事物,新的观念,就差不多人人都要做"
仓颉"
。
这就是说,要天天创造新的字眼,新的句法。
实际生活的要求是这样。
难道一九二五年初我们没有在上海小沙渡替群众造出"
罢工"
这一个字眼吗?还有"
游击队"
,"
游击战争"
,"
右倾"
,"
左倾"
,"
尾巴主义"
,甚至于普通的"
团结"
,"
坚决"
,"
动摇"
等等等类......这些说不尽的新的字眼,渐渐的容纳到群众的口头上的言语里去了,即使还没有完全容纳,那也已经有了可以容纳的可能了。
讲到新的句法,比较起来要困难一些,但是,口头上的言语里面,句法也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很大的进步。
只要拿我们自己演讲的言语和旧小说里的对白比较一下,就可以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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