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三(第13页)
【正宫】【文序子缠】诸师长,权且住,略听开解。
不幸死了蒲州浑瑊元帅,把河桥将文雅,荒淫素无良策。
乱军失统,劫掠蒲州,把城池损坏。
劫财物,夺妻女,不能挣揣。
岂辨个是和非?不分个皂白。
南邻北里成灰,劫掠了民财。
蒲城里岂辨个后巷前街?变做尸山血海。
【甘草子】骋无赖,骋无赖,于中个首将罪过迷天大。
是则是英雄临阵披重铠,倚仗著他家有手策,欲反唐朝世界。
不来后是咱家众僧采,来后怎当待?
【脱布衫】来后怎生当待?思量恁怪那不怪,由然甚矮也不矮,仿佛近此中境界。
【尾】那里到一个时辰外,腾腾地尘头蔽日色,半万贼兵胜到来!
寺僧不及措手,惟掩户以拒军。
贼以剑扣门,飞镞入寺,大呼曰:“我无他取,惟望一饭。”
典寺者与僧众议:“欲开门迎贼,法堂廊宇,足以屯众,悉与会食,聊赠财贿,以悦众心,庶恶人不生凶意。
若不然,恐斩关而入,不问老幼善恶,皆被残灭。
大众可否?”
执事僧智深启大师曰:“开门迎贼,于我何害?今寺有崔夫人幼女莺莺,年少貌丽,乱军既入,若不准备,必被掳掠而去。
崔相姻亲交朋,蒙恩被德,职司权路,不利后事。
虽被贼掠,皆我开门迎贼所致。
执作同情,何辞以辩?”
【大石调】【伊州衮】佛堂里诸僧尽商议,开门欲迎贼。
于中监寺道“不可”
,对众说及仔细:“乱军贼党,倘或掳了莺莺,怎的备?朝野所知,满寺里僧人索归逝水。”
大师言道:“如何是?诸乱军屯门首,不能战敌。”
众中个和尚,厉声高叫如雷,道:“大师休怕。
众僧三百馀人,只管絮聒聒地,空有身材,枉吃了馒头没见识。”
【尾】把破设设地偏衫揭将起,手提著戒刀三尺,道:“我待与群贼做头抵!”
这和尚是谁?乃是法聪也。
聪本陕右蕃部之后,少好弓剑,喜游猎,常潜入蕃国,盗掠为事,武而有勇。
一旦父母沦亡,悟世路浮薄,出家于此寺。
“大丈夫之志决矣!
既遇今之乱,安忍坐视?非仁者之用心也。
愿得寺僧有勇敢,共力破贼,易如振稿自断。
众止一二作乱,馀必胁从,见目前之利,忘返掌之灾。
我若敷陈利害,必使逆徒不能奋武作威,自令奔溃。”
【仙吕调】【绣带儿】不会看经,不会礼忏,不清不净,只有天来大胆。
一双乖眼,果是杀人不斩。
自受了佛家戒,手中铁棒,经年不磨被尘暗;腰间戒刀,是旧时斩虎诛龙剑,一从杀害的众生厌,挂于壁上,久不曾拈。
顽羊角靶尽尘缄,生涩了雪刃霜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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