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匹夫之勇(第2页)
身后是湍急的黄河,面前是高耸的狼山,视野十分开阔。
它是赵长城和秦长城的起始点。
平时驻扎一个百人队,若只三五百人来攻,基本上没有破城的可能。
若是数万人来攻,它的主要作用就是点燃狼烟,发出警示。
只因承平日久,民佚志淫,驻守高阙塞的镇兵早已失去对战争的警惕性。
今天若不是有胡四娃这个新兵蛋子因为一场噩梦而尿炕,从而因晾晒毛毡的时机发现了“敌袭”
警讯,沃野镇的一切将会是另一番样子。
承平日久,民佚志淫的状态何止高阙塞!
到了大魏正光年间的整个北部六镇,总体而言,军镇防御职能已经被严重淡化。
曾经以鲜卑贵族为主要军事力量的六镇职业镇军,在短短八十年的时日里,由盛而衰,逐步被和平的气息分化瓦解成以俘虏流民、囚犯赘婿为主体成分的边疆“镇民”
。
有实力、有能耐、有背景的鲜卑子弟都迁往中原地区。
留在此地的镇兵,大多是鲜卑平民以及与大魏朝廷面和心不和的其他族群部落的所谓“良人”
。
二十年前迁都之后,以旧国都平城为代表的“北人集团”
和以新国都洛阳为代表的“南人集团”
在“坚持鲜卑传统”
还是“进行汉化改革”
两套路线的斗争当中,双方分化成南北两个尖锐对立的阵营。
由此开始,“北人集团”
被逐步边缘化,“南人集团”
则占据了大量资源。
进而形成了更大范围的阶级固化,从而导致朝野离心离德,各地暴动此起彼伏。
否则,“六镇起义”
也不可能由一帮“乱民”
主导,并且在短时间内形成排山蹈海之势。
且说房顶上六人当中,五名年轻镇兵平日里打架斗殴,摔盆砸碗,恨不能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惹不起的生瓜蛋子。
可是,眼见乌央乌央的蠕蠕兵涌来时,一个个乖巧得像鹌鹑,只知道眼巴巴的看向他们平时不拿正眼瞧的老厨师,却不知道作为一名边塞守卒该如何尽忠职守。
虽身披甲胄,手握盾牌,却双腿打颤,惊慌失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老厨师只是厨师,除了比他们年龄长一些,并无指挥才能,御敌良方。
面对蜂拥而来的蠕蠕人,老厨师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惧意,但他也是人,不可能不紧张。
只是他的紧张并没有影响他作为一名边塞守卒的职业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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