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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第一百四十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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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对您说过,我雌父有为我抗争过,那统统是假话。

当然,与于骁的厌恶不同,雌父更像是漠视我,即便我常常自欺欺人,有时候骗到我自己都信了,然而,更多的时候,我知道我的雄父、雌父——我最亲爱的两个人,没有一个在乎我。

“你要怎么使自己相信,一个月都难得跟你说一个字的人是爱你的?我说服不了自己。

我完成基础教育后,家里不再支持我去念军校,因此,我之后的学费全是由兰诺资助的,同时,军部的切尔西元帅也帮了我不少忙。

从进入军校开始,我尽可能减少回家的次数,可是,只要于骁要求我回去,我就必须乖乖准时出现。

“我杀死了自己的雄父,这一点白桐没有骗您,是我撒了谎,但我真的没有伤害我的雌父。

那天,回到军部宿舍,我一夜未睡,一心等待警方来抓我,却没想到,第二天等来了我雌父杀害雄主、随后自杀的消息。”

景渊的声音渐渐哽咽:“他给了我生命,又代替我死去,可笑的是,那一刻,我竟然不敢确定,他选择自杀,是出于对我的爱,还是因为生命于他早已成为负担,他想要了断一切。

无论如何,我更愿意相信,他爱我,或许为了我,他终于坚强了一次。

“我本来不打算向您坦白这些,但您现在知道了,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尚分辨不出自己是否爱上了一个人,因为我的恨比爱来得更早。

那时,我恨您,也恐惧,您懂这种感受吗?这个世界太冷酷了,没有人爱我,却要让我爱人;我从没有得到的东西,却要我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另一个人。”

景渊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栗起来,他用左手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声音又涩又抖:“我不想爱您的,但却抵抗不了这颗心的喧嚣。

时叙,我不单单可以为您而死,我还因您而重生过啊。

我发誓,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对您有所隐瞒了,就拜托您,求您,原谅我,最后一回。”

景渊维持跪姿,腰一塌,颓然坐到自己的脚后跟上,他的泪水陆续挣脱眼眶的束缚,滚滚而下。

那是一段既超乎时叙的预料,又难辨是非曲直的旧事。

能以此责备景渊吗?

景渊固然不是一个无可指摘的人,可他并不是悲剧的成因,他更切近受害者的身份,而非加害人。

倘若景渊未曾做出反抗,假设他接受了于骁替他选定的雄虫,那么他和时叙都将失去以后的诸多可能性,他们会错过彼此,变成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互相交叉的点。

也许时叙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他的家世与性别早已注定了他不必为生活操心,纵使没有景渊,他也能遇见很棒的对象,依旧会被人尽心爱着,只是,他大概不会感到如同此刻这般强烈的羁绊。

真正痛苦的人,唯有景渊,事实上,光是景渊跟大环境格格不入的个性,就足以令他自己感到极端的压抑。

冷漠的家庭给人刻下的烙印是不可磨灭的,暴力投射于人心上的阴影同样是久久不散的,对于景渊而言,能够不困于昔日的怨恨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时叙一步跨下床,站到景渊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跪在地上的雌虫。

雄虫的靠近似乎让景渊有些紧张,他耷拉着脑袋,一手握着另一边的胳膊肘,默默哭着,不声不响的,只有肩头不时轻微地抽动一下。

“我偶尔会怀疑你是故意的。”

时叙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放纵自己先前窜起来的怒火一溜烟儿跑了个精光,“我每一次生气,你好像总能随意化解,甚至反过来,使我觉得抱歉。”

景渊抬起头,他的目光从时叙的脚尖一路上行到时叙的双眼,中途仅仅在时叙的小腹那一块稍作停留:“不,您有什么好抱歉的?如果您对我产生误会,肯定是由于我做了不清不楚的事情,那自然是我的过错。”

“是吗?真心话?那你哭成这个样子不是给我看的?雌虫不应该流血不流泪么?”

时叙皱了皱眉,伸手抹了抹景渊的脸颊。

“对不起,雄主。”

景渊吸了吸鼻子,他自己又赶紧胡乱地往脸上擦了两把,他的眼泪是止住了,可泛红的眼尾和湿漉漉的睫毛仍然使他看上去犹如受了欺负一般。

“好了,不是说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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