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隐娘裴铏(第3页)
后月馀,白刘曰:“彼未知往,必使人继至。
今宵请剪发,系之以红绡,送于魏帅枕前,以表不回。”
刘听之。
至四更,却返曰:“送其信了。
后夜必使精精儿来杀某及贼仆射之首。
此时亦万计杀之。
乞不忧耳。”
刘豁达大度,亦无畏色。
是夜明烛,半宵之后,果有二幡子,一红一白,飘飘然如相击于床四隅。
良久,见一人望空而踣,身首异处。
隐娘亦出曰:“精精儿已毙。”
拽出于堂之下,以药化为水,毛发不存矣。
隐娘曰:“后当当使妙手空空儿继至。
空空儿之神术,人莫能窥其用,鬼莫得蹑其踪。
能从空虚而入冥,善无形而灭影。
隐娘之艺,故不能造其境。
此即系仆射之福耳。
但以于阗玉周其颈,拥以衾,隐娘当化为蠛蠓,潜入仆射肠中听伺,其馀无逃避处。”
刘如言。
至三更,瞑目未熟。
果闻项上铿然,声甚厉。
隐娘自刘口中跃出,贺曰:“仆射无患矣。
此人如俊鹘,一搏不中,即翩然远逝,耻其不中,才未逾一更,已千里矣。”
后视其玉,果有匕首划处,痕逾数分。
自此刘转厚礼之。
自元和八年,刘自许入觐,隐娘不愿从焉。
云:自此寻山水,访至人,但乞一虚给与其夫。
刘如约,后渐不知所之。
及刘薨于统军,隐娘亦鞭驴而一至京师柩前,恸哭而去。
开成年,昌裔子纵除陵州刺史,至蜀栈道,遇隐娘,貌若当时。
甚喜相见,依前跨白卫如故。
语纵曰:“郎君大灾,不合适此。”
出药一粒,令纵吞之。
云:“来年火急抛官归洛,方脱此祸。
吾药力只保一年患耳。”
纵亦不甚信。
遗其缯彩,隐娘一无所受,但沉醉而去。
后一年,纵不休官,果卒于陵州。
自此无复有人见隐娘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