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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本同末离(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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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悟渤海一败,本州见侵,郡将遘牖里之厄。

陈留克创兵之谋,谋计失地,丧忠孝之名,杖策携背,亏交友之分。

揆此二者,与其不得已,丧忠孝之名与亏交友之道,轻重殊涂,亲疏异画,故便收泪告绝。

若使主人少垂故人,住者侧席,去者克己,

不汲汲于离友,信刑戮以自辅,则仆抗季札之志,不为今日之战矣。

何以效之?」

「昔陈庭坚甫得左君,闻败濮阳,奉辞奔走,卒使诸军浴血,主人得存;然后但以谏兵议失,悯农悲卒之故,旋时之间,不意总角之友,心受白首之畔。

边大夫奉旨来奔,查蠹不获,告去何罪?复见斫刺,滨于死亡。

后天子奉使讨袁,竟不获命,明许诈变,以术求霸,此可谓有志忠孝,无损社稷者耶?仆虽不敏,又素不能原始见终,睹微知着,窃度主人之心,岂谓三事宜败,罚当刑中哉?实且欲一统山东,增兵讨雠,惧战士狐疑,无以沮劝,故抑废王命以崇承制。

今又言奉命勤王,以全社稷,诚可笑也。

「故仆鉴戒前人,困穷死战。

仆虽下愚,亦尝闻君子之言矣,此实非吾心也,乃主人招焉。

凡吾所以背弃国民,用命此城者,正以君子之违,不适敌国故也。

是以获罪主人,见攻逾时,而足下更引此义以为吾规,无乃辞同趋异,非君子所为休戚者哉!

「吾闻之也,义不背亲,忠不违君,故东宗曹氏以为亲援,中扶庭坚以安社稷,一举二得以徼忠孝,何以为非?而足下欲吾轻本破家,均君主人。

主人之于我也,年为吾兄,分为吾友,道乖相分,虽分至顺,可谓尽矣。

若子之言,则包胥宜致命于伍员,不当号哭于秦庭矣。

苟区区于攘患,不知言乖乎道理矣。

足下或者见城围不解,救兵未至,感婚姻之义,惟平生之好,以屈节而苟生,胜守义而倾覆也。

「昔晏婴不降志于白刃,南史不曲笔以求生,故身着图象,名垂后世。

况仆据金城之固,驱士民之力,散三年之畜,以为一年之资,匡困补乏,以悦天下,何图筑室反耕哉!

但惧秋风扬尘,庭坚马首东向,麴义、公孙,膂力作难,北鄙将告倒县之急,股肱奏乞归之诚耳。

主人当鉴我曹辈,反旌退师,治兵邺垣,何宜久辱盛怒,暴威于吾城下哉?足下讥吾恃关西以为救,独不念孙策之合从邪!

加刘表之属悉以受王命矣。

昔高祖取彭越于钜野,光武创基兆于绿林,卒能龙飞中兴,以成帝业,苟可辅主兴化,夫何嫌哉!

况仆亲奉玺书,与之从事。

「行矣孔章!

足下徼利于境外,臧洪授命于君亲;足下讬身于盟主,臧洪策名于长安。

子谓余身死而名灭,仆亦笑子生死而无闻焉,悲哉!

本同而末离,努力努力,夫复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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