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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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先开始是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先给了他一个梦的甜头，后来再利用他震动心神的时候算计他，就像是以往一样。

他突然想起来，千万年后，时代更迭，世间那些害他的人只怕早己化为齑粉，世间只存他一个罢了，再没有那些深海沉浮的日子了，是他多想了。

可他还是害怕，他不敢想那珠子竟是真实存在过的，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推门的手，稳如磐石十数年，哪怕碰上生死攸关的时候依然稳稳当当的手，此时却有些颤抖。

真正令人接受不了，能够摧毁一个人的，往往不是一瞬间毁天灭地的打击。

往往细水长流，让你整日浸于浓得不见天日的迷雾里，当你习惯于此并开始找到适宜的方式存活的时候，却突然给你亮了一道光，而你寻寻觅觅，终于揭开了那道光源的那一刻，却发现亮光不过虚茫一片，光源后依然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雾，终究还是深陷其中。

给了你希望，却又当面亲手碾碎。

甘苦其实也并没有多痛苦难捱，最多不过习惯二字，可一旦洒了些三三两两的甜，便再也受不住当前的苦了。

心里时时念着那抹甜，怎会还能受的了此时所受的苦楚。

未触天光时，并不觉得暗无天日有什么不好，可天光乍泻，万紫鎏金堕于世间万象，一视同仁地给世间粉上一层金黄，再让我回味那些黑暗的日子。

我却突然……做不到了。

那串珠子，与他梦中所见居然一模一样，究竟这是黄粱一梦，还是梦里的他痴心妄想？

陈墨就算是个眼瞎的，此刻也觉察出来顾灵宣的不对劲了。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个样子？

相识不过数月，却来了一句恍然相携一生的评判，陈墨这话在脑海中是第一反应，他竟也没咂莫出些许不对来。

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

顾灵宣觉得有时候脑子里的记忆并不一定是真的，玉枫娘娘夜晚灯下的暗影，磨红了的一双素手，夏日晚间彻夜未歇的团扇，也许并非是他的臆测！

“里面的姑娘怎么样了？”

陈墨问刚出来的小护士。

“说来也是奇了，送过来的人里本来她是最严重的一个，没想到眼下她恢复得最好，过了今晚，她意识就能清醒了。”

小护士如实告诉他，觉得这个人说话好听腿长颜好，脑袋后边几乎要钻出粉色小泡泡。

然后瞥了一眼在一旁抱着只猫的路佳，面露嫌色地侧了侧身子。

果然跟医生说的没错，仗势欺人还没什么正形，虽然长得还斯斯文文的，但白姐姐说了，一定是斯文败类，不是什么好警察！

还是离他远点吧。

路佳奇怪地皱了皱鼻子，觉得这事儿吧，应该跟刚才那个脾气不太好的医生有点关系……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陈墨拍了拍路佳的肩膀：“这事儿吧……不简单啊儿子。”

“嗯，是不简单，一定是刚才那个白医生说了什么。”

“……”

陈墨使了个眼色，暗示路佳是白痴的意思希望路佳心里明白。

“你说的是案子？”

路佳长吸了一口气，把陈墨的手从肩膀上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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