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奇怪的邻居(第15页)
她是不是真的要红了?
最实际的问题,她真能在本市买房了?
一条条的看完,天边露出了晨曦,她这才上床睡了一小会儿。
赶到片场,杨航过来叫她,让她先拍第一条。
倪星星已经读熟了剧本,知道这场戏的背景是她因为全身长满疥疮,被家人抛弃于路边,被女主救了之后治好,送回家以后却被家人再次嫌弃。
这段戏演的就是她脸上的疮疤没有消除,需要饮清热解毒的草药,可父母却把女主留下来的钱给弟弟买了件新衣,使得她只能喝熬了几次已经没有药效的药水,她发现草药有异,问母亲,母亲说她是白眼狼,只关心自己,不顾弟弟,又说弟弟才会替他们养老,有钱不如给弟弟用。
她争执了几句,母亲把一碗热汤泼到她脸上,骂她赔钱货,就该死在外面。
正因为小时候被亲人背叛的遭遇,女三的角色在一次次陷入绝境后渐渐黑化。
这场戏要求特殊化妆,倪星星见已经有几个演员等着化妆了,来到走廊偏僻角落,拿出剧本来边看边等。
她背了一遍台词,一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背了个工具箱往远处办公室走,那里是器材室,她怔了怔,心说这位费晚又来影视中心打临时工?
他没有看见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她看了一会儿剧本,化妆助理来叫她,说可以给她上妆了。
倪星星走进化妆室,蔡紫也在,在和特效化妆师说着什么,她心说倪雪境有单独的化妆室,她来干什么?她的妆容不太容易,脸上的疤痕不好处理,坐了一个多钟头,才化好了大半,蔡紫在她不远处,一直在和那特效师讨论脸上的青肿怎么弄才好?
原来是为了倪雪境被打的那场戏?
想想自己这个角色和倪雪境那个角色一开始有很多的类似性的,都是年少时受到不公平待遇,可倪雪境那个角色却讨喜得多,是女主的忠心耿耿的姐妹,无论环境怎么变化,始终善良宽厚,随着女主的地位而水涨船高,而自己这个角色,黑化后出卖女主,抢夺女主的爱人,最后被女主所杀,是个让人憎恨的角色,而且在前半段就会死去。
缺少一种棕色颜料,化妆师去拿颜料,倪星星只好等着。
蔡紫走过来打了声招呼:“星星,明天那场戏和我们家雪境搭,要这条拍完了对一下台词?”
倪星星爽快答应了,见她拿着化妆师的材料看,介绍:“这种是给我画脸上疤痕的。”
蔡紫点头:“星星,好好拍啊,我走了。”
倪星星也不在意,正好化妆师来了,她把最后一部分妆化好,倪星星就上场拍戏。
有了那隐形眼镜,她很快进入了那场景,体味到女三的幸酸,痛苦,无助,奇异的是,连她的性格都拥有了女三那种强烈的不甘和复仇愿望的畸形自尊,此时此刻,被亲身母亲践踏,仿佛血液里慢慢开出了带刺的毒花。
拍得很顺利,倪星星一次性过,陈导演连NG都没有喊,还亲自过来称赞,说她有一双传神的眼睛,以后会多给她拍大特写,专拍她的眼神。
倪星星赶紧谦虚保证一番,一定演好。
等她拍完,时间还早得很,蔡紫走过来约她对台词,倪星星想卸了妆再去,蔡紫拦住了:“星星,明天也是这个妆,就这样穿着,我们家雪境容易入戏,麻烦你了,星星,就一会儿,几句台词。”
她都这么说了,倪星星怎么不答应?只好跟她往倪雪境的化妆间走。
蔡紫带她到了一处空地,让她等等,她去叫人。
倪星星就等着。
隔壁剧组正搭建场景,是一个古代城防工程,巨大的内外城墙之内会搭一个高大的水塔,以配合过两天就要拍的战争场景。
高高的架子上拉了绳索,来来回回地把一桶桶水倒进大木桶里。
脚手架上,几个工人正拿着油漆刷子涂染料。
两个工人抬着做旧的大油灯走过。
忽然间,远处传来了喧哗,好像架子倒了,倪星星往那边走了两步,垫高脚尖看,身边传来风声,脚步声急速向她接近,她转头,就看见一个人影向自己扑来,眼前一暗,她被人从头到脚罩住,扑地一声,有物体砸落肉上的声音。
白色乳液从来人衣襟边缘处滴落下来,一滴滴染污了地板。
她却一滴也没沾上。
脚手架上有人大叫:“跌下去了,颜料跌下去了。
“
倪星星仰起头,费晚呲牙咧嘴一脸痛苦:“痛,痛死我了。
“
她这才看清,那桶颜料正砸在他的后背,从头到脚,他身上染了一层白色,水乳状物从他鬓角滴下,整个人仿佛正在融化的雪糕,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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