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兔儿爷(第5页)
我觉得挺对不起他。
不过我的确挺忙的。
我近来写小说挺不顺手。
说白了就是有点落伍,我可不甘心落伍。
小说新潮滚滚而来,一浪高过一浪。
我也要做个弄潮儿嘛。
据说最好的小说应当是玩出来的。
写小说就是玩。
而且应当只在小圈子里玩。
用不着让小圈子以外的人喜欢。
所以我得排除小圈子以外的干扰。
何况“兔儿爷”
,庸俗不堪!
找我聊个什么劲儿?我弄不懂也懒得弄懂他那些个事情,什么寄售啊,高价啊,创汇啊,交税啊,被检查组立案检查啊,等等,等等。
排除了“兔儿爷”
的干扰,小说一时还是玩不出来。
玩不出来就跟家里人以及来串门的人“侃大山”
,“兔儿爷”
是我最得意的话题,我讲完他自学成才的事儿,总要挑逗地问:“你们猜他如今挣了多少钱?”
都猜不对。
都保守。
都不懂得这世道已经产生出了什么人物。
“过百万啦!”
我总是到最后才抖出这个包袱来。
作协组织作家们去深圳参观。
坐火车去的。
在硬卧车厢里我捞着个中段的下铺,闻不着车厢两头的厕所味儿,自己觉得运气非常之好。
到餐车去吃饭,路过软卧车厢,没想到劈面遇上了“兔儿爷”
。
敢情“兔儿爷”
坐的是软卧。
“兔儿爷”
邀我进去坐坐。
我心里头那么不是滋味,可还是进去坐下了。
“您怎么不坐软卧?”
“兔儿爷”
问我,“您这会儿搬过来也成,我知道还有空铺。”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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