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梦魇（第2页）

“为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来？

于泽心又沉默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在两人中间过去，最后还是纪连笙等不及，皱眉追问了一句：“快说啊，你不说理由，我又谈何选择？”

于泽心抬眸看了一眼纪连笙，既无奈又无措地叹出了一口气：“这里其实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不会老，不会死，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你如果想去逛夜市，我可以天天陪你去……连笙，我们应该是被困在了一个人的梦里，而这个人，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大概就是……”

“花姐？”

纪连笙也双手结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想，“是不是？”

“是。”

于泽心点头，“你起先猜测，这里有可能是一个高人布下的幻境，可是幻境有三大忌讳，第一个就是世界体系不完整，更不用说第二的固定格局，严密逻辑和第三的幻境支点了。”

“这个地方，你也看到了，处处留白，整个世界的体系就是残破的，就算是修为再差的人，也不可能编造出这么一个幻境出来。

再说今天夜市你的试探，是不是只要离花魇远一点的景物或者人事就会不太正常，就像一副会动的背景图一样？”

对于这一点，纪连笙还真否认不了：“他们确实都有些奇怪，我偷偷绕道去过我们去的那家兔子摊和老鹰摊，结果摊子的老板就跟看不见我一样，无论我怎么喊，他们都听不见，而且当我独自一个人来到山脚下的时候，我居然看不清上山的路，就连我脚边的一株草看上去都是模模糊糊的。”

“这就对了。”

于泽心点头，“你还记得你以前晚上睡觉做梦时候的样子吗？”

“我做梦的样子？”

纪连笙皱眉，不明白他是想问什么。

于泽心觉得她可能是想歪了：“我是说，你做梦时，梦中的场景是怎样的？是一段一段破碎的，还是从头到尾完整的？你梦中的进程是不是根据你身份，时间，地点的转换而改变？”

纪连笙轻咳了一下，撇开视线：“对啊，每个人做梦不都这样嘛？等等，你的意思是，梦境会围绕着梦境主人的想法改变而改变，但因为梦境是破碎的，所以在梦境主人所在视线范围之外的梦境就是一片空白。

花姐是这个梦境的主人，所以我才会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看到空白？”

“没错。”

于泽心点头。

纪连笙还是不太信服这个说法：“既然在花姐视线范围之外皆是空白，那我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看见的那些来来往往的小商小贩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看到的后山风景又是怎么回事？而你，于泽心，你这个又蹦又跳的大活人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不是属于这个梦境的人，你也不是，因为这个梦境是由人为控制的，所以你才会说什么，夜市上就有什么，哪怕是不符合常理的。”

于泽心眯眼，“你心里应该也有了这方面的猜想了吧？所以你才会故意在她面前说那么多离谱的要求。”

这……确实是她的手笔。

抓兔子，打老鹰，凉拌南瓜，松树打虎……这些不过是她随口说的罢了，没想到夜市上居然真的出现了，而且还挺合情合理，当然得除了兔子长出的翅膀，老鹰飞不出的方寸之地，十几个葡萄大小的一整个南瓜，还有成了精的松树……

对了，她原本还想着放往天上飞的河灯呢！

“你知不知道，远古地时候，有一种奇兽……”

于泽心的话刚说一半，他和纪连笙的身后突然就传出了花魇亲切缺夹着寒意的声音：“小妹，道长，我们忘记放花灯了，我们去放花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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