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第4页)
不是有首歌是这样唱的吗,阿拉木汗什么样,长得不胖也不瘦,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赶着那马车快过来……猪?”
成功停止扭动脖颈,摸摸鼻子,察觉到诸航脸色发青发黑,眼中怒火熊熊。
“说你蠢,真不是夸张。
这是个玩笑,你还当真!
绍华是那种人吗,他要是敢对你有二心,人神共诛!”
成功上前,想拍拍诸航的头,诸航避开:“你敢近一步,我揍你。”
“好了,好了,”
成功赔着笑,向诸航敬了个礼:“诸中校,我错了。
告诉我,干吗要问那个天山冰女,她要是敢惹你,我拿火烤她去。
我挺讨厌那种假仙女人,小时候死了爹,活像全世界都对她不住,什么时候都没个笑脸。”
诸航给他逗乐了:“人家挺懂礼貌的,还给我们家送了两缸荷花。”
成功眉毛都竖起来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她给你们送荷花?”
诸航点头。
成功面容扭曲得不成形:“妈的,脑子进水啦!
明天我送你一块石头,把那两缸给砸了。
这都什么呀,阴阴魂不散呢!”
诸航默默凝视着成功,心中一片黯然。
她真的没猜错,那两缸花是要送佳汐的。
记得有次和首长一块坐车去吃火锅,那时他们还没恋上呢。
在车里的收音机听到一段朗诵,首长说是席幕蓉的诗。
席慕蓉是台湾著名的画家和诗人,她最擅长的就是画荷。
每年的盛夏,她都会在院里种几缸荷。
佳汐很喜欢席慕蓉,爱屋及乌,自然也会爱上荷。
“你见过佳汐的画吗?”
诸航问。
成功拧了拧眉头:“当然见过。
她的画风偏柔偏飘,我不是很欣赏,但附庸风雅的人很钟情,挺有市场的。
有一幅被一个新加坡商人以五十万买走。”
“五十万?”
诸航脸色大变。
“瞧你土包子相,五十万是个大数字吗,你知道徐悲鸿卖多少钱?”
诸航撇嘴,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有多蠢,以为四十多万就是个天文数字,其实还不及人家一幅画的价。
走吧,找块豆腐去,一头撞死算了。
成功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诸航像棵水分被蒸尽、萎萎的、头耷拉着、看不出一丝生机的植物;不习惯自己的心被这棵植物弄得酸酸涩涩,一个劲地抽搐,疑是心肌梗塞;不习惯一向不惧世俗、敢作敢当的自己,只会抓耳挠腮,却什么都不能做。
“猪,天这么热,我们去吃冰淇淋,你两份,我一份。”
他不擅长安慰,实际上,也不知怎么安慰。
毕竟这是绍华和诸航的家事。
家事,清官都难断,他插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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