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4页)
那罗有金的头发虽有些乱,果然没有剃掉。
张仵作遵循江琢的话把头发剃掉,果然看到一个覆盖头顶的手印。
他长叹一声看向江琢,满脸都是钦佩之情。
“多谢指点。”
张仵作后退一步躬身道。
郑君玥频频点头:“所以若是被人按入水中溺毙,嘴唇便多青斑,胸前便发红而指甲便有乌黑之色。
张仵作可记在心中。”
张仵作又对郑君玥躬身一揖:“卑职学到了。”
江琢又把其他三具尸体看过一遍。
汴州通判是被毒死,汴州知府被人一刀砍在胸口,而刑部员外郎更惨一点,是被自己的马匹拖行一里地生生拖拽至死。
这都没有疑问。
“好了,”
郑君玥对曹毕道:“可以通知苦主领回尸首自行安葬了,不过刑部员外郎裴钟音家在京都,就安排人送回去吧。”
曹毕如蒙大赦。
离开汴州府衙,郑君玥和江琢一起朝馆驿走去。
“江小姐,”
郑君玥轻揉尚无知觉的鼻子,似漫不经心般问:“本官想问一句你是天资聪明还是曾师承高人,怎么这种疑难都能勘验准确呢?”
江琢但笑不言。
——岳芽,我教你判案,你给我买酒行吗?
——本人贵为安国公府庆阳郡主,一不入刑部二不进大理寺,为何要学判案?
——岳芽,我教你如何杀人不被看出,你给我买酒行吗?
——本人十四岁便征战杀场,杀人不过一剑劈过,为何要不被看出?
她算是师承高人吧,可师父教了她那么多,她从来懒得唤他一句师父。
没想到如今父亲教的兵法剑术那些暂时用不上,倒是要靠破案扬名从而回到京都了。
郑君玥见她不答便也不再缠问。
两人在熙攘的街市间慢慢踱步,正是三月三女儿节,人群熙攘男女穿梭,一派春心萌动之色。
走过主街,江琢也似漫不经心般问:“大人先前便怀疑田大是自杀吗?”
提起案情郑君玥便滔滔不绝:“那田大和罗有金曾因地契之事争执,而田大死后罗有金便死了,所以之前的汴州通判便认为罗有金杀了田大又自杀。
本官这半年多方查探,认为绝不是这样。”
江琢站定看着他,郑君玥道:“必然是有人故布疑团,要掩饰田大自杀的真相。”
自杀便自杀,为何需要掩饰?
那便是他不该自杀,若被怀疑自杀,就会牵扯到别的人。
郑君玥正要开口,这时街市上突然热闹起来,有三五青年佩剑经过,银鞍白马英姿勃发,引得街旁众人齐齐喝彩。
郑君玥微笑着和江琢一起避让在道旁,有一青年经过他们,垂首间看到江琢,却忽然呆了一呆跳下马来。
“这位姑娘,可愿与在下共乘一段吗?”
他伸出手来,做出相请的姿势。
大弘民风开化,在三月三这天男女倾心相识是一件风雅之事,故而青年的同伴以及道旁路人都停下驻足而笑。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杨柳依依桃花待放,倒是美景佳人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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