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9页)
“是谁?”
“他祖籍就在汴州,眼下在——”
郑君玥忽然停下来,确认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便又去关闭门窗,这才转身看着江琢道:“眼下他在洛阳府,洛阳节度使孟长寂,是他的长官。”
孟长寂。
江琢的眸子猛然亮了一瞬。
而郑君玥却颓然坐下来道:“本官不想管了,本官要回家。”
河南道节度使孟长寂,其父孟渊曾经做了二十年江南两道行军大总管兼河南道节度使,后因急病无法主政。
朝廷怜悯,为示皇恩浩荡便让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孟长寂承袭节度使位。
任上七年,孟长寂整备军务、减轻赋税、赏垦田惩恶官,把河南道经营得一派欣欣向荣之色,颇得百姓爱戴。
要说他有什么毛病,那便是坊间传言他日日与男人共宿,有断袖之癖。
要说他有什么可怕,那便是目前他的姑母孟氏,是当今正宫皇后,太子嫡母。
所以郑君玥觉得他不敢招惹也不能招惹,干脆回京去御前大哭,承认自己是窝囊笨蛋迂腐脑子里有浆糊,这案子他破不了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一边跟江琢抱怨,还真就流下了两滴清泪。
情绪酝酿得也太早了。
“不至于吧?”
江琢坐在他面前,用手肘支着脑袋歪头看他:“那孟长寂有断袖之癖,刚巧御史大人您年届三十风流倜傥,除了小腹微有隆起,面貌俊秀万中无一。
到时候您——”
郑君玥羞红了脸猛然起身:“你这小姑娘——”
说到此处又似乎想起什么,缓缓坐下道:“说起来江县令每年都应该会去节度使府考功表绩,你可曾听说过他喜欢什么吗?”
看来是必须过去一趟,故而要带些礼物了。
江琢认真想了想。
江县令的女儿可能不知道孟长寂喜欢什么,但是岳芽是知道的。
她很小的时候孟渊便是河南道节度使,那时候父亲还未获封安国公,他们一家都住在汴州。
有一年秋天他陪父亲去节度使家贺寿,节度使府挺多小孩子,他们玩闹间便听说府后有很大的菜园子。
岳芽兴冲冲去摘菜,然后便跟孟长寂扭打在一起。
她哭着去找大哥告状,大哥才不管他父亲官职比自己爹高,把孟长寂打得满地找牙。
然后大哥又被父亲揍了一顿,回家躺在床上许久不能起身。
打架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岳芽摘了孟长寂种的菜。
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堂堂节度使家长公子,爱好种菜。
“他喜欢种菜?”
郑君玥也觉得莫名,他脑中闪过一大车菜名,还是觉得罢了。
堂堂御史钦差,总不能带个南瓜前去拜访。
“此事先放放,”
郑君玥道:“劳烦江小姐跟本官一起分析案情。”
现在的案情是:茶商田大很可能是在洛阳节度使府看到听到了什么,然后认为自己必然遭人追杀。
为免祸害妻小,他情愿把自己锁在屋中饿死。
洛阳那边果然派人前来追杀,便是节度使府都尉付山斗。
付山斗到了汴州一看,田大自杀了。
因为查田大必然会查到节度使府,所以付山斗把跟田大有过争吵的罗有金杀死做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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