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马菲日记
……七年,一月二十日。
……而且十分高兴。
谢天谢地:越荒僻,越好。
我是不能看见人们的,而在此地,我是什么样的人们也看不到的,除了见见病人与农民。
但他们可是丝毫也不会触动我的伤口的吧?不过,被安排到地方自治局所辖的各个地段的其他人,不会比我这个地段更糟糕的。
我这一期全体毕业生,身为免征兵役者(一九一六年那一期毕业生则是二期民兵后备役士兵),均被安置在各个地方自治局。
不过,对此谁也不感兴趣。
友人当中我只打听到伊万诺夫与博姆加德的情况,伊万诺夫选择了阿尔汉格尔省(这是个人口味问题),博姆加德呢,诚如一位女医士所言,他守在一个跟我这个地段相类似的偏僻地段,在同我相隔三个县的戈列洛沃。
我曾想给他写信的,但又打消了这念头。
我不愿看见也不愿听见人们。
①毫无疑问,该是1917年——博姆加德医生注
一月二十一日。
暴风雪。
什么事也没有。
一月二十五日。
多么灿烂的落日景观。
米格列宾——内含antiPyrinaCoffeinauaccitric①。
粉末每次一千毫克……难道每次可以服用一千毫克?……可以的。
①拉丁文:氨基比林、咖啡因和拘橼酸。
二月三日。
今天收到上周的报纸。
还没有去翻阅,可是心里总是惦记着剧讯栏。
上周演的是《阿伊达》①。
也就是说,她走上高处放声吟唱:“我心爱的朋友,请到我这儿来……”
——
①意大利作曲家威尔第于1870年创作的一部歌剧。
她那嗓子着实不凡,说来也怪,一个黑心眼的女子竟拥有一副清澈而洪亮的嗓子哩……
(此处中断了,撕去了二三页)
……当然,这不光彩,波利亚科夫医生。
而且这简直跟中学生一般——用大街上流行的那类下流话粗鲁地臭骂一个女子,就因为她出走了!
她不愿过下去——就出走了。
这就了结啦。
一切实际上是多么简单哟。
一个唱歌剧的女歌手与一个年轻的医生意气相投,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就出走了。
杀死她吗?去杀?哎呀,这一切是多么愚蠢,无聊,没救了!
我不愿琢磨,我不愿……
二月十一日。
没完没了的暴风雪……将我卷走得啦!
一晚上一晚上我都是孤单一人,孤单一人。
独伴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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