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这条鱼只剩下鱼鳞和黏液(第2页)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个在风雪之夜请贺顿吃鲍鱼的司机老李,贺顿打电话查证过他的身份,据沙茵的爱人说好像是教授。
后来太忙,也没有同沙茵再议论过此人。
没想到今天狭路相逢。
“老李,是你?”
贺顿站了起来。
“没想到我来了吧?一是看看你,二是求你帮助。”
老李依然是一套笔挺的西装,面色沉郁,说话的声音很有魅力。
贺顿说:“您是我的来访者,我是您的心理医生。
叙旧的事咱们就不谈了。”
老李很惊奇地说:“心理医生六亲不认?不许拉家常了?”
贺顿说:“您要是想跟我叙叙旧,那咱们就到外面的茶馆喝茶,我把您刚才交的费用退给您,我做东。
如果在这里,咱们就是工作关系,不谈其他。”
老李说:“好好,佩服佩服。
当年的小姑娘如今有大师风范了。”
贺顿说:“哪里谈得上大师,不过是这个行业的规矩,我要遵守。”
老李说:“好吧。
那咱们就装作从不相识。”
贺顿说:“这个您放心。
认识还是认识,但您和我说的所有的话,我都会为您保密。”
老李说:“真的吗?”
贺顿说:“当然是真的。”
老李说:“如果我杀了人,你也替我保密吗?”
贺顿说:“你既然杀了人,为什么到我这里来?”
老李说:“我受不了良心的煎熬。
我东躲西藏,惊弓之鸟,岁数也大了,颠沛流离苦啊。
我不敢回家,只能隔着窗户看看我老母的身影,到我孩子工作的门口等着远远地瞟他一眼,这样的日子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不同呢?就为了这些,我来看你。”
贺顿说:“你既然来了,就是想有所改变。
对吧?”
老李说:“也不一定是改变。
只是这样煎熬下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受不了。”
贺顿说:“这就是谋求改变的开始,我会和您探讨改变的方向。”
老李若有所思,说:“可是你并没有回答我杀了人,你会不会为我保密?”
贺顿说:“我不会。
我刚才说的话还没有讲完,杀人越货,恕我不能继续保密。”
老李说:“我是一个杀人犯,你如果不能为我保密,就不怕我杀了你?”
贺顿说:“我当然害怕。
可是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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