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优逸事(第2页)
临走时,一定送出大门。
他从不生气。
有一回陪梅兰芳唱《奇双会》,他的赵宠。
穿好了靴子,总觉得不大得劲。
“唔,今儿是怎样搞的,怎么总觉得一脚高一脚低的?我的腿有毛病啦?”
伸出脚来看看,两只靴子的厚底一只厚二寸,一只二寸二。
他的跟包叫申四。
他把申四叫过来:“老四哎,咱们今儿的靴子拿错了吧?”
你猜申四说什么?——“你凑合着穿吧!”
姜先生从不争戏。
向来梅先生演《奇双会》,都是他的赵宠。
偶尔俞振飞也陪梅先生唱,赵宠就是俞的。
管事的说:“姜先生,您来个保童。”
——“哎,好好好。”
有时叶盛兰也陪梅先生唱。
“姜先生,您来个保童。”
——“哎,好好好。”
姜先生有一次遇见了劫道的,就是琉璃厂西边北柳巷那儿。
那是敌伪的时候。
姜先生拿了“戏份儿”
回家。
那会儿唱戏都是当天开份儿。
戏打住了,管事的就把份儿分好了。
姜先生这天赶了两“包”
,华乐和长安。
冬天,他坐在洋车里,前面挂着棉布帘。
“站住!
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
——他也不知道里面是谁。
姜先生不慌不忙地下了车,从左边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从右边又掏出了一沓。
“这是我今儿的戏份儿。
这是华乐的,这是长安的。
都在这儿,一个不少。
您点点。”
那位不知点了没有。
想来大概是没有。
在上海也遇见过那么一回。
“站住,把身浪厢值钿(钱)格物事(东西)才(都)拿出来!”
此公把姜先生身上搜刮一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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