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重回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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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州桥沟乡二十里铺村

王老汉将大黄牛拉倒牛棚，缰绳栓紧，将草料铺满了食槽，大黄牛贪婪地吃着草料，脖子下的铃铛叮铃作响，王老汉轻轻抚摸着大黄牛脖颈，因为劳作，脖颈处的毛快掉完了，“好好吃，好好吃。”

王老汉想到粟米堆满粮仓，嘴角咧开了花，兴致高涨，不由得高唱一曲信天游，“太公，阿娘叫你吃饭哩。”

王老汉的孙子喊道。

“来了，来了。”

王老汉又摸了摸黄牛脖颈，“太平年月就是好。”

王老汉躺在炕上，看着灶火里发出来的火光，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脖铃声，一把摸上了阿婆的裤腰带，“老不死的，几十岁了，没个够。”

阿婆骂道。

一夜过后，王老汉起身，看了看窗户，“天还没亮，你折腾个什么。”

阿婆迷迷糊糊说道。

“有点不对啊，老婆子。”

“什么不对劲？”

“好像听不到脖铃声。”

王老汉套上衣服，跳下了炕，朝着牛棚奔去，“哎呦，哎呦，我的心肝哦，哪个天杀的，哎呦。”

“大，咋了？”

王大从另一孔窑洞出来，一边穿衣，一边开口道。

“牛死了，咱的牛死了。”

王大跑到牛棚，王老汉趴在牛身上不住地嚎，老黄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早已经没了气息。

村正赶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询问本家的王兽医，王兽医摇着头，回答道“怪事，怪事，某前前后后检查了三遍，没有外伤，也不是得病。”

“你把牛鼻子处割开一点。”

王兽医手起刀落，牛鼻子处出现了一道伤口，“可有血流出？”

村正问道。

“怪事，怎么会没有血呢？阿兄，你如何得知？”

“哎！

果然是这样，前几日，刘万沟走失了一只羊，找到时已经死了，宰杀时却独独不见血，甚是蹊跷，想不到今日却发生在了咱们村。

各位乡亲父老，此事蹊跷，众位都散了吧，这牛暂时不要宰杀，某得上报。”

村正询问王老汉一家前因后果，又得到王兽医的判断，写在启子上，一一画押，将启子报了上去。

肤施县令看着桌上的启子，深感事情的严重，亲自带着这份启子，出门直奔延州治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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