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终难两全(第2页)
“行了行了,你这哭得跟本将军真要死了似的!”
杜预署让人给杜夫人换了个帕子,又亲自给她仔细地擦了擦,“动不动就不活了,夫人就真不怕死?”
“怕什么!
真要到死的时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咱们镇南将军府的人都绝不做缩头乌龟。
我只是放心不下若儿……”
杜夫人红肿着眼睛说得颇是慷慨激昂,可一提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她就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心的帕子,“照理说年三十是团圆的好日子,谁晓得今年竟会过这么个糟心的年!”
“看叛军的攻势,怕是想要在新年之际改朝换代。”
杜预署道,“我倒实想看看睿阳王是不是当真有这个野心与实力。”
“五爷的实力?”
杜夫人听不懂他的话,“将军这是何意?”
“明眼人一看,其实都明白定远侯只是借睿阳王之名举事,实际掌控全局的仍旧是定远侯。
可我觉得睿阳王此事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谋划,包括若儿,肯定都早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至于他是如何与定远侯联合的,确实令人费解。”
杜预署继续说道,“我与定远侯都是行武出身,如今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全凭着这些年在前线真刀真枪地杀出来的路。
定远侯军中功高盖主,遭到陛下忌惮,故而生出反心。
可睿阳王究竟为何?”
杜预署顿了顿,继续说,“我自入京听闻了睿阳王与若儿逃狱之事,就倍觉蹊跷。
再听闻了陛下当时关押睿阳王与若儿的原因,更是觉得费解。
虽说陛下确实有些喜怒无常,但却不至于为了这些事就直接将若儿与睿阳王关入天牢,最后还闹出了逃狱并全国追捕这么大的阵仗。”
“将军常年镇守边关,偶有回京述职,也都是与陛下短暂相处,自然不晓得陛下这些年的变化。”
杜夫人叹了一声,“京中传闻都说,自打伏夫人没了之后,陛下就性情大变,这些年来陛下的越发难以捉摸,远不是将军多年前所认识的陛下了。
所幸的是这些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如若不然,依着陛下那性子,怕是早就……”
“总之我的意思就是,将军也不要因此而影响了判断。
陛下喜怒无常,性情不定是真的,当初被有心之人激得想要处置五爷与若儿也是真的。”
杜夫人忧心忡忡地长叹一声,也不好再继续过多地细述,“也怪我,若非我从旁撺掇,若儿也不会掉进五爷的坑里。”
说到此处杜夫人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都是我不好,将军说得对,慈母多败儿,真是我害了若儿。
若再因此而连累将军,我怕是万死难辞其咎!”
杜预署不明白自己夫人的话中之意,只道,“夫人不用往自己身上揽责,他们算计若儿,说到底也都是冲着我这个做爹爹的来的。
如此说来的话,害了若儿的人,是为夫才对!”
“将军万不要这么说,将军如此说的话,我的罪过就更大了!”
杜夫人擦着眼泪,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抢着认错。
这夫妻二人互相抢着认错,可在丞相府那边就全然是另外一副景象。
丞相公孙离自回京了就一直病着,当丞相府被叛军所围之际,正是公孙离病势好转刚刚可以下床的次日。
可当公孙离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当场吐出一大口血,又再度躺回了床上,“定远侯反了?还攻陷了宫城?那皇后娘娘呢?”
“皇后娘娘被单独圈禁在宫中,叛军似乎想利用皇后,逼迫退守北门的荣亲王投降。”
“定远侯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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