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页)
你没来之前,就是开学典礼上,校长讲话时还讲你想念书的精神呢!
牛得很!”
“别瞎说啊!
说多了小心烂嘴!
你睡吧,我跟你们不一样,这是我最后的冲锋了!
拿不下这高地,老子真得回家抱孩子了!
别说大波小波的,到时候恐怕有奶便是娘啦!”
“哎!
没那么邪乎,古人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看隔壁就有对你有意思的!”
林树生听他越说越离谱,微笑着用手指头捅了下怀仁裹在被子里圆圆的脑袋,说:“考不上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还不懂?到那会儿,龙珠峪的林树生想娶个城里媳妇儿?恐怕整个川道的母猪都会上树了!
除非咱们说农村真的好过了,跟城里一样住上楼房了,满街的小汽车了,镜门旁边就是大商场了,或者村子中间就是高速公路了……,嗨!
做梦呢咱俩?那时候也可能吧!”
怀仁动了动身子,把边上的被子往身下压了压,冷笑了几声不再说话了。
显然,林树生的这些畅想,他在梦里也没想过。
他选择了沉默。
树生的脚冻的痒痒。
平时鞋里脚汗湿湿的,走起路来嘎吱嘎吱的像和了泥,脚后跟和脚指头冻得肿的厉害,再用开水一泡就更是奇痒难忍了。
他佝偻了下身子,抠了下脚丫子。
“你乱动啥?我这边刚掖起来又透风了,凉风都进来了!”
刘怀仁拽了下被子喊着。
树生只好把两条腿并起来,身子直直的,两只脚并在一起又蹭着,目光放在了红肿的蘑菇一样的手上。
他有几个手指头已经流出了黄水,又结成了黄色的晶体。
他每晚都得用温水泡一会儿,才能舒服些。
他用力攥了攥拳头,把一只手塞进被窝靠在大腿边暖和着,只用一只手扶着书。
屋里逐渐安静了下来,被窝里的怀仁打起了鼾声,牛富贵缩了缩身子,不多时也打起了鼾声。
第二天中午,树生再回宿舍的时候,床铺一旁已经空了出来,富贵的行李不见了,那个皮箱也不见了,地上只凉着白花花的稻草。
树生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个塑料袋子,里边是两个焦黄的大面包还有一张纸条。
他捡起纸条,只见上边写着:“谢谢你树生,谢谢你的关心和帮助!
我走了,家里给在县里安排了工作,以后有机会来砾城县里找我!
——牛富贵。
砾城县南关33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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