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esp;&esp;乔巡坐在沙发上，仰躺着，双眼无焦点地望着挂灯，

&esp;&esp;“但，承受宿命烙印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那种对意志的摧残，就像无数的虫子，在啃噬神经。

她本可以轻松地走向自己的归宿，现在，这注定是个痛苦的过程了。”

&esp;&esp;如果对依红所要经历的痛苦，而毫无自责的话，那乔巡也就是个纯粹的恶魔，而非一直要践行自己的活生生的人。

&esp;&esp;余小书也理解这一点。

所以，她并没有再刻意地去强调。

支配他人，是不好的习惯。

&esp;&esp;“对于依红而言，阿格尼斯死去之时，她所坚守的‘自我’就已经消失了。

阿格尼斯对她而言，是她作为‘依红’，在完整人性上的寄托。”

她看着乔巡，“你应该也很早就知道，阿格尼斯离开后，她整个人就变了。

尤其是当她逐渐理解到自己的归宿后，所走的路，就要比起任何一个人都要残酷。

在过后的时间里，她唯一能有稍许寄托的，就是通过宿命论感受一下你存在。”

&esp;&esp;余小书长呼一口气，

&esp;&esp;“所以啊，乔巡，不要觉得她是只为你而付出的。

更多的，还是她对个人寄托的一种……释怀吧。”

&esp;&esp;乔巡摇摇头，

&esp;&esp;“不必担心我陷入自我怀疑的圈套里。

有时候我想的并不复杂。

对我而言，只是放不下心让她独自感受痛苦。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多少也把她当作一个特殊的朋友去看待了。”

&esp;&esp;余小书趴在桌子上，像课间休憩的学生，

&esp;&esp;“越是强大的人啊，越怕自己不再是自己。

那些站在有限之巅的人，拼尽一生的价值与热血，去追寻无限，说来也只不过是不想成为宿命的傀儡，想真正成为自己。

然而，‘成为自己’，在有限世界里，真是一种莫大的奢侈。”

她偏了一下脑袋，目光幽幽地望着乔巡，“所以，当我听到你坚定地说，要成为自己时，既觉得你像热血勇敢的战士，又觉得你是还没长大的孩子。

赤诚而单纯……”

&esp;&esp;赤诚而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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