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中国小说的历史的变迁(第10页)
“合生”
,是先念含混的两句诗,随后再念几句,才能懂得意思,大概是讽刺时人的。
这四科后来于小说有关系的,只是“讲史”
和“小说”
。
那时操这种职业的人,叫做“说话人”
;而且他们也有组织的团体,叫做“雄辩社”
。
他们也编有一种书,以作说话时之凭依,发挥,这书名叫“话本”
。
南宋初年,这种话本还流行,到宋亡,而元人入中国时,则杂剧消歇,话本也不通行了。
至明朝,虽也还有说话人,--如柳敬亭就是当时很有名的说话人--但已不是宋人底面目;而且他们已不属于杂剧,也没有什么组织了。
到现在,我们几乎已经不能知道宋时的话本究竟怎样。
--幸而现在翻刻了几种书,可以当作标本看。
一种是《五代史平话》,是可以作讲史看的。
讲史的体例,大概是从开天辟地讲起,一直到了要讲的朝代。
《五代史平话》也是如此;它的文章,是各以诗起,次入正文,又以诗结,总是一段一段的有诗为证。
但其病在于虚事铺排多,而于史事发挥少。
至于诗,我以为大约是受了唐人底影响:因为唐时很重诗,能诗者就是清品;而说话人想仰攀他们,所以话本中每多诗词,而且一直到现在许多人所做的小说中也还没有改。
再若后来历史小说中每回的结尾上,总有“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的话,我以为大概也起于说话人,因为说话必希望人们下次再来听,所以必得用一个惊心动魄的未了事拉住他们。
至于现在的章回小说还来模仿它,那可只是一个遗迹罢了,正如我们腹中的盲肠一样,毫无用处。
一种是《京本通俗小说》,已经不全了,还存十多篇。
在“说话”
中之所谓小说,并不像现在所谓的广义的小说,乃是讲的很短,而且多用时事的。
起首先说一个冒头,或用诗词,或仍用故事,名叫“得胜头回”
--“头回”
是前回之意;“得胜”
是吉利语。
--以后才入本文,但也并不冗长,长短和冒头差不多,在短时间内就完结。
可见宋代说话中的所谓小说,即是“短篇小说”
的意思,《京本通俗小说》虽不全,却足够可以看见那类小说底大概了。
除上述两种之外,还有一种《大宋宣和遗事》,首尾皆有诗,中间杂些俚句,近于“讲史”
而非口谈;好似“小说”
而不简洁;惟其中已叙及梁山泊的事情,就是《水浒》之先声,是大可注意的事。
还有现在新发现的一部书,叫《大唐三藏法师取经诗话》,--此书中国早没有了,是从日本拿回来的--这所谓“诗话”
,又不是现在人所说的诗话,乃是有诗,有话;换句话说:也是注重“有诗为证”
的一类小说的别名。
这《大唐三藏法师取经诗话》,虽然是《西游记》的先声,但又颇不同:例如“盗人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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