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军训5(第3页)
我反而不气了,冲小教官一笑,说:“我去上个厕所。”
解决掉“内务”
,我又不紧不慢地洗把脸,然后站在操场边,饶有兴趣地看他们三个系训练。
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转过来。
小教官看见我,慌忙上来一把拉住,说:“你去哪儿了?刚才连长找你来!”
“怎么了?”
我有些紧张。
连长过来了,虎着脸:“你刚才干嘛去了?解散了吗?哼,竟敢擅自离队!”
我不说话。
“立正!”
我立刻做出动作。
“稍息!”
我伸出右脚。
连长余怒未消,用手一指:“去那边拔军姿,我不说停就一直给我站着!”
我性子一向是遇刚则刚、宁折不弯,而且很骄傲自己的军姿,于是走过去,抬头、挺胸、收腹、缩下巴,像标枪一样挺拔站立。
但是,站5分钟小意思,10分钟也简单,15分钟会觉得脸和手有点儿痒,20分钟可能觉得腿有点僵,30分钟不免开始打晃……
我双脚如安泰立在大地,眼睛平视前方有蓝天,两手笔直紧贴裤线如刀如削,胸腹充盈一股浩然之气。
我一动不动,甚至包括眼球,只除了眨眼。
连长和各教官看着方队说笑,谁也不搭理我,好像我已被遗忘在角落里。
但我到底不是一棵树,一个柱子,连长和各教官偶尔眼睛扫过来,不是瞪,就是笑嘻嘻地讽刺,仿佛认为我就应该站着,好好站着。
我不知道自己已经站了多久,觉得脚底像一块平木板,又硬又麻,不再能“吸住”
大地,而是想要脱离。
我努力用手臂控制住平衡,可是两条手臂也已垂直变硬,别说暗中微抬肩,就连手指也似失去知觉,嘴巴也特干,好在我知道分泌唾液酶只会更干……刚才的傲气已减弱,眼神少了犀利,甚至有些空虚和迷离……
但我岂可示弱?更绝不会求饶!
我想起武华老师教的气功要诀,于是收心纳气,心头空明(只可惜不能闭眼)——犹记高中的时候和同学打赌,我盘坐在操场的中午烈日下,不但没有出汗,反而肌肤生凉。
我觉得自己又如盘古,身躯渐渐地生长,拔高,张口可吞气,伸手可抓云,灵魂空空荡荡的飘扬,大地渐渐离我越来越远,我俯瞰着芸芸众生……
小教官慢悠悠地走过来,笑着看着我。
我也报之一笑。
但是意念到底不能脱离实体,虽然如同风中摇摆的一根极细的蛛丝相连,我明白自己的心仍在躯壳里,我的两脚仍在大地上,尽管大脑有些缺氧变得混沌,意识却很清晰。
我有好几次感觉就要失去控制倒下去了,就像一棵芦苇,好不容易“随风摆动”
(其实并没有风)站住了,下一次又更强烈地要来,我几乎就要放弃了……真的,我有好几次都决心要喊“报告!”
但我到底没喊出来,仍然如开始一样一动不动;但非纹丝不动,我觉得自己肯定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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