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开工(第5页)
我背着装有剧毒农药水的喷雾器,一丘一丘地去杀虫。
杀了三天。
至第三天下午,我像虫一样地被毒倒在水田里。
幸被看水的陈大爷相救,方留下性命。
那一刻,我悲观至极。
只有水稻给我温馨和力量。
每当我看见水稻,我就觉得要为它写点什么。
那是母亲的水稻啊!
夜晚,我把装有荧火虫的蛋壳带来,和母亲一同伏在田塍上,听水稻悄悄拔节的声音,就像在听一首由大地朗诵的抒情诗。
母亲教我把田里的水放低,悄悄地守着水稻怀孕壮籽。
就像十五年后守着妻要生下女儿的夜晚一样,既激动人心,又紧张无比。
那正是水稻一生中之至关,也正是农民一年中之至关呀!
后来,我为水稻写了一本书,叫《第一次做“新娘”
》。
割禾了!
这是农民久盼的日子。
家家做糍耙,户户蒸水酒。
母亲还到墟上破例砍回几斤猪肉。
独我,一人闷闷不乐,躲在吊脚楼里。
我不忍看辛劳一年的乡亲,就仅仅是收回这点稻子。
我要离开小村。
我要去山外面求学、读书!
母亲喊我三次,见我不肯下楼,她默默地擦一把泪水,拿着禾刀,走了。
十五岁那年,母亲为了守住我的心,给我张罗找一个对象。
对象当然很美丽,也很贤惠,而我毅然报考了省城大学。
府,我挑着一担樟木书箱走了。
临走时,母亲默默地将她上山砍柴、摘金银花换来的一个红包压在我的掌心上。
我分明看见,母亲双眼泪水滚滚而下。
一只鹰在我的前方飞翔。
我狠狠心,挑起担子朝鹰的方向赶路。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母亲远离水稻。
十年后我回到故乡。
母亲仍然耕耘在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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