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五胜五败说秦王(第4页)
“微臣之议,也曾与公子子楚相商,我王若是不信,可传子楚公子问话。
若有不实,当以秦法问罪微臣。
只是还请我王,听一听微臣之谏言,微臣所言字字句句皆是为我大秦着想也!”
说着范睢又是拜倒在地。
秦王看着再度拜倒的范睢,心中怒气稍稍消解,随即说道:“尔且说来,寡人稍后自会去求证子楚。”
“诺!
多谢我王!”
范睢心中大定,但表面仍是唯唯诺诺地应诺着。
范睢之所以大定,原因很简单,在他入宫之前,便安排人悄悄的前去找了子楚言说相关,秦王若是找子楚,定然是自己的有力证人。
范睢随即站起,从怀中又掏出一卷帛书,朗声读道:“今大军既下河内,陈兵泌水,为大秦百年之计,特谏言于王,言暂移兵锋之事疏。
攻魏者败五:
其一,败于人和。
黑冰台屡屡出手劝导魏王督促信陵君进兵河内,皆不得其效,甚至于魏王尽出大梁之兵以助信陵君,以致其兵力更甚于我军矣。
此所谓魏国上下一体,欲报必死之决心而守泌水也,故谓之人和之败;
其二,败于地利。
泌水者,水流湍急,又逢秋日水涨,我军劳师以远,魏军则以逸待劳,若于半渡而击,则我军受难者众矣,且河内郡者地处赵魏夹境,如今民众未附,贸然攻魏,必受赵国背刺,虽赵之兵力受牵制,然只需万余精兵,于河内百姓策应下,直捣我军粮秣重地,则我军死之无极也故谓之地利之败;
其三,败于天时。
魏境者,表里河山,绵延千里,城池百计,倾尽全力,准备半年,收一河内郡尚且耗时两月,况魏国乎?而冬日即将来临,如此冒严寒而攻,则我大军非战之伤者必众矣,故谓之天时之败;
其四,败于倾轧。
嬴摎者,秦公室之大将也,然此次大战,嬴摎先被用于疑兵,无缘怀城之功,再被用于轵城之屠,虽有利于我军收服各城,却也背上屠夫之名,无功而背骂名,嬴摎心中定多憋屈,若再行攻魏,则上将军必继续令嬴摎为先锋,以灭魏军士气,然魏军士气降或不降另说,而我军将帅之嫌隙更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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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败于功高。
自商君变法至今,尚无灭六强之例,而如今我军主将白起者,功高赫赫,已至人臣之极,若是再有灭魏之功,我王将何以赐上将军、武安君焉?”
范睢说着,稍作停顿,静静地看着秦王。
秦王略略沉吟,说道:“继续!”
“诺!”
范睢点头应诺,他明白自己已经过关了!
“攻周者利五:
其一,胜于名顺。
先王举鼎,崩于周地,先王虽勇武,但非短智之人,何故一气之下而举九鼎?而先王又是何其英武,何故因举鼎膑崩而亡?若非我王及时归来,又有太后相助,则秦之大业恐毁于内乱矣。
其中种种皆是利于六国而害于秦,而其中又是否有周王室之身影?此虽已不可考,然此罪却可追也!
吾王得位于兄,取周而为亡兄之灵可谓名正言顺者也!
其二,胜于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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